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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著生氣啊花閣主,之前的事情,您兒子不認,咱們先放著,這里又有樁事情還得勞煩您解釋解釋了。”說著就招來了身后的弟子,“玄鑒宗逃脫的那個魔族在閑月城出現后與葉漸塵交手,然而兩人交戰了不過數個回合,那魔頭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在下覺著事情有些蹊蹺,便讓人去打探了一番。”
“可是這不打探還好,一打探倒是發現了個了不起的事情來。”
陸島主說道這里停了一停,故意賣了個關子,教在場所有人的注意都引到了這里來。
“我的弟子在那魔族消失的地方,竟發現了踏月閣秘術的痕跡。”
此話一出,殿中眾人一片嘩然。這話中什么意思,人人皆知。
倘若之前青蘿草一事還可以說是被有心人栽贓,而要是這個魔族當真是以踏月閣的秘術脫身,踏月閣定然與這件事情脫不了干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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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閬與葉漸塵離開閑月城后,一路無話,御劍向北走了很遠,遇到了一汪靈氣極盛的清泉才停下。
霆閬修得功法極其霸道,厲害是厲害,就是有個壞處,他周身運轉的魔氣只能傷人,卻極難自愈,這也是他不喜歡天道給他安排的這個破魔族身份的理由之一。
打架的時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也就罷了,頂著一身的傷竟然還沒辦法自愈,怪不得靈界歷史上那么多魔頭都斗不過正派,絕不是立場血統的問題,明明就是續航能力太差。
靈界那么多人,你一口氣秒不掉就只能乖乖回家養傷,然而說不定傷還沒養好,人家就打上門來了,這還玩個蛇皮嘛。
就是因為這功法的特殊性,上一本書中,他總會記得在身上帶著各種的治傷靈藥,然而如今穿到這本書里,他早就將這個習慣拋到腦后了,此刻渾身上下只剩下一瓶青蘿草,還是監獄里花不衍不要的那瓶。
如今他身上魔氣正盛,再想壓制太易反噬,所以霆閬這一身沒好全的傷就只能這么忍著。
霆閬從瓶中倒出一顆小藥丸來,隨手向上拋,仰起頭來,張嘴去接。
可是沒接住。
因為一路沉默的葉漸塵突然說話了。
“師兄,我替你……上藥吧。”
還未等霆閬拒絕,葉漸塵的手就撫上了霆閬胸前的傷口。
一向冰冷遙遠如高嶺之花一般的葉漸塵,此刻終于是露出的別樣的神色。就像一塊冰,突然出現了一道裂隙,緊接著化作了一汪水。
霆閬從未見過這樣的葉漸塵,眼里分明含著脈脈春風。
溫熱的氣息吹上霆閬的鼻尖,霆閬將頭抹了過去,卻依然能夠感受到面前這人的體溫,還有他身上的熟悉氣味。
那感覺就像是冬日清晨,從被窩中懶洋洋地爬起后推開屋中的窗,窗外靜靜地飄著大雪,而雪中傳來了淡淡的梅香。
那氣味將霆閬周身包裹,他差點就要醉在這里。
霆閬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或許是那段突然想起的記憶對他的影響,他說不清現在對葉漸塵是個什么心思。
從前他一直是將他當做師弟的,一直是。
而如今卻有些把握不穩了。
葉漸塵想要替霆閬將腰帶解下,那雙手觸到霆閬腰間的一瞬間,霆閬便立刻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整張臉都熱得燙手。
這動作,當真是引人誤會。
霆閬忍受不住,若是再這么繼續下去,這種地方,這種氣氛,就他們兩個人,還不知會干出什么事情來。
他雖說有時候是挺渾的,但是也一直有個限度,最不樂意這樣不清不楚的。
霆閬趁著自己還算是冷靜,奪過葉漸塵手上的藥來。
“我自己來吧。”說完霆閬轉過身去,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慌張神色。
葉漸塵站在原地,低下了頭,就像一個做錯了事而被訓斥的孩子。
他喃喃地喊了一句,“師兄……”
霆閬被這一句“師兄”喊得整個人抓耳撓腮的。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遲早淪陷。
霆閬想要打岔,話還沒說,就聽得葉漸塵又低聲說道:“是我,是我沒保護好你,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問題,其實是我不好,一直瞞著你。”霆閬忍著疼,將藥膏涂抹在胸前的刀傷處,這道口子很深,在白得勝雪的肌膚上,顯得格外猙獰。霆閬有意想要將話題岔開,“不過,你是什么時候認出我的。”
其實葉漸塵此刻腦子里也是一團亂麻。
他也沒有想好此刻應該如何面對霆閬,從前兩人之間還有一道窗隔著。有些事情他不點破,霆閬也裝作不知,而現在這道窗如同紙一般說破就破,那很多事情就再也不能避而不談了。
兩人曾經結伴同游過,也曾刀劍相向過,無論怎么樣那都是他們之間邁不開的坎。
他對不起霆閬,從前是,現在也是。
他虧欠霆閬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