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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葉漸塵畢竟還是個孩子,天性就是愛玩的,他雖比同齡人性子沉穩些,平日里不愛講話,霆閬這么一說就有些動搖了,然而還是擔心師尊知道了會責罰于他。
“可是師尊說了……”
“沒事兒的,去玩吧,到了明天來找我,我教你劍法,要是被師尊發現了責怪你,就說是師兄喊你去的,把錯盡數推到師兄的身上。”
葉漸塵咬了咬嘴唇,仍是猶豫。
霆閬走過去,替他收了劍。
“沒事兒,去玩吧,你還信不過師兄嗎?”
“沒有,我沒有不相信師兄。”
“既然相信師兄就去吧,這大冷天的,凍壞了難道不是又要麻煩師兄照顧你嗎?”
“那師兄不去嗎?”
霆閬展顏一笑,“師兄有些事,做完就去,你先去吧,玩得開心些。”
葉漸塵猛地點了點頭,下山去了,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霆閬兩眼。
然而第二日霆閬沒等來葉漸塵找他學劍。
昨天他們那愛偷酒喝的師尊沒有在屋里呼呼大睡,而是跑去了大堂中討酒喝,結果就在大堂里發現了沒有練劍的葉漸塵。
等到霆閬晨起練劍的時候,就看見了在雪地里跪了一夜的葉漸塵,背后被藤條打得皮開肉綻,血流出來都凍成了冰。
本來二人約好了,偷懶被師尊發現,就把所有的事情往霆閬的身上推,可是葉漸塵哪怕是最后被師尊懲罰跪在門前十二日,也沒提過一句霆閬的事情。
霆閬推門進去,在師尊面前跪下。
抱著酒的伏虛真人看都沒看霆閬一眼。
“不必勸了,讓他跪,跪倒什么時候開竅了,什么時候為止。”
“徒兒不是求情,徒兒來是領罪的。
聽了這句話,伏虛真人倒是懶洋洋地抬眸打量了一番跪在下面的霆閬。
“罪在何處啊。”
“昨夜徒兒醉了在縹緲峰南面找了個地方打瞌睡,可誰知那新來的不知好歹,偏要在我睡覺的時候練劍,擾了我的清夢,我便生氣將他趕下山了。”
“今日酒醒了,覺得此事做得有些不妥,特來找師尊領罪。”
“哦?”伏虛真人喝了口酒,“之前沒聽說你這么關心你這個師弟啊,今日倒替他扛起事情了。”
“徒兒所說句句實話,不敢有所隱瞞。”
然而這門卻是透風的,二人的對話葉漸塵聽得清楚。他跪在風雪里,仰天大喊:“師尊,此事全是弟子一人的錯,與大師兄無關,師尊責罰弟子一人就好。”
屋中伏虛真人一笑,“你可聽見了?”
“聽見了,師弟不肯供出我想必是怕得罪于我。”
“行了,既然你想替他受罰,那你去跪那十二日。”
霆閬伏地。
“弟子領罰。”
霆閬肯跪,葉漸塵倒不肯走,末了又饒了師尊一頓打才回去的。
霆閬就在雪地里跪了十二日,葉漸塵日日都來,但是只敢站得遠遠的。
雪地里跪著是真的冷啊,凍得腿都沒了知覺,凍得……
打了個噴嚏。
霆閬被這個噴嚏激醒。
睜眼才發現剛剛又是做了個夢,但是冷倒是真的,也不知什么時候,他踢掉了身上的被子,半邊身體冰涼。
這夢來的奇怪。
霆閬覺得這夢格外的真實,連跪在雪地里的觸感都清清楚楚,然而他卻就是想不起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和自己的記憶怎么對也對不上,就好像是憑空捏出來的一段故事似的。
而且霆閬如今醒來細細回想,總覺得這夢背后還有些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他卻有些……記不起來了,一順著記憶去摸索,頭竟然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霆閬索性就不去想了,這畢竟是另一本書,和之前的世界有出入倒也正常,畢竟他覺得連葉漸塵都如同換了個人,還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不過仍舊有一種猜測霆閬始終放不下,若是他所在的真的是同一個世界,那葉漸塵……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呢?
然而霆閬活動活動身子,卻發現葉漸塵已經不在屋中了。
此刻有人推門進來,卻沒想到是霜兒。
霜兒的臉蛋紅撲撲的,端著一盆水,一下就竄到霆閬面前,說道:“恭喜遲兒哥哥啦!”
霆閬問道:“恭喜我什么?”
霜兒歪了頭,笑道:“規矩啊,玲兒姐姐說,酥合齋里每一個姑娘小倌有了第一個客人后的第二天都要說恭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