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霆閬敲了敲劍刃,錚錚之聲在屋里回響。
除了上次被花不衍控制使了一回太上之外,他有許久都沒有碰過劍了。
他是個劍修,劍對于他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再一次拿起劍時,就好比遇到闊別多年的知心好友,再次回到了那段迎風(fēng)而歌,折花載酒的日子。
一個身材曼妙的女子推門來喚他,引他到大堂之中去。
唉,估計以后魔頭霆閬丟人事跡中又該再加上一條,一代魔君重生后靠著舞劍競爭花魁。
大堂被裝扮得相當(dāng)華麗,數(shù)條薄紗掛在頂梁之上,其上還懸著一連串大小不一的夜明珠,風(fēng)吹過,薄紗輕動,夜明珠相互碰撞發(fā)出清脆之聲,宛如仙境。
選舉還未開始,大堂之內(nèi)就熱鬧非常,不斷有賓客從二樓的雅座向下撒著銅錢,引得堂中的人一通哄搶。
大堂的中央還有一方池塘,塘里灌滿了酒,香氣四溢,能醉倒三千賓客,讓人分不清眼前究竟是姑娘們拋出的披帛,還是天邊的云彩。
今夜所有人都沉醉在這場狂歡之中,只有坐在二樓西南角雅間中的一人不為所動,捧著一杯茶,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這一切。
這人穿一身白色衣袍,領(lǐng)口袖口皆用青色絲線繡著盤云紋,衣擺上有張揚(yáng)的墨竹。出塵的氣質(zhì)與周遭格格不入。
再動聽的絲竹之聲在他的面前似乎都成了俗物。
臺下已經(jīng)比試過了三輪,琴棋書畫各番技藝都有人出演,不過演得再好,對于常常來此的賓客也都是司空見慣,但凡是在這酥合齋有一番姓名的姑娘,誰不會上兩樣。
倒是有一個姑娘機(jī)靈,準(zhǔn)備上去耍雜耍,可惜剛剛頂上碗就摔倒在地,碎瓷片摔了一地。
老鴇揮著粉色的手絹,走上臺去,笑著說道:“誒呦,家里姑娘笨,讓各位爺見笑了,不過啊,接下來這位,才是今天的重頭戲,絕對讓在座的爺滿意。”
臺下一片噓聲,次次都這般說,誰不知道都是老鴇自賣自夸。
甚至還有個賓客在臺下喊道:“得了吧秋娘,次次都這么說,這是又要捧你們家的哪位姑娘小倌兒啊。”
老鴇聽了也不惱,嗔道:“爺您待會可自己瞪大了眼去瞧。”
說罷,老鴇身后的簾子被緩緩拉開。
霆閬穿一身青色勁裝,長發(fā)高束,手上背著長劍,立于臺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霆閬身上,本來熱鬧不已的大堂頓時安靜下來,只聽得池塘中的嘩嘩水聲。
就連二樓西南角雅間里的那位,將茶送至嘴邊的手都突然在空中停住。
臺上的人,長腿細(xì)腰,合身的衣裳將他的身材勾勒得愈發(fā)出挑,眉眼如三月春風(fēng),美而不媚。
霆閬不去看臺下的人,拿起手中的劍便在臺上起舞。
舞步從容有力,姿勢瀟灑飄逸,舉手投足盡顯風(fēng)流之色,更襯得他俊美非凡。
舞至興起,霆閬翻身一躍,凌空踏步,拿起最近的一張桌上的酒杯,舀起池塘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酣暢淋漓。
沒人注意到,二樓西南角那個雅間中的男子,已經(jīng)將手中的茶盞,捏成了碎渣。
一舞跳罷。
霆閬的雙頰染上緋色,在堂中的暖色燭光下愈發(fā)動人。
老鴇還未上臺,就有客人開始喊價了。
“十萬兩。”
“二十萬。”
“五十萬。”
“我出三千萬兩。”說這話的是二樓東北角一間雅座里的少爺。
聽到這數(shù)字,臺上的老鴇沒有站穩(wěn),差點摔下臺去,還好是扶住了一旁的欄桿。
要知道,除了多年前花不衍的那次,這酥合齋可就再沒做過這樣大的生意。如今不過隔了幾年,原清遲又回到這酥合齋,竟還能掀起這樣大的波瀾來。
“三千萬兩”,整個大堂之中再無人報價了。
三千萬兩是什么概念,大抵是能讓老鴇在整條街都開滿酥合齋。
然而一直安靜的二樓西南角雅間里的那位卻突然有了動靜,那人站起身來,神色冷淡,但是語氣卻極為堅定。
“六千萬兩,加一個定魂珠。”
三千萬兩的出價已是近乎天價無人能及,然而這人隨口便是在這基礎(chǔ)上翻了一番。更令人瞠目的還在后面那個“定魂丹”上。
這天下誰人不知曉定魂丹是何物,能使人起死回生,白骨生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