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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了,明都還是老樣子。”頓了頓,“其徐,不用管我,駛快些吧。”
駕馬之人聞言,揚鞭策馬,馬車又奔馳遠行。
馬車內的男子微微揚起頭,露出那張肖似他母妃——當年那名艷絕明都蕭妃的容顏,淡漠的目光穿透廂房低矮的屋檐,一直延展到那九重天下,天幕盡頭,才慢慢合上眼眸,斂起心緒。
明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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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出兩日,齊王殿下回到明都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明都。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齊王姬恪之名早幾年便從齊州傳了過來,當年十一歲的齊王已經有了神童之稱,七歲作詩,八歲熟讀四書五經,九歲便敢與教習的大儒爭辯,只可惜因其母妃去世大病一場,不得已去往齊州的靈泉調養身體。
沒想正是在齊州那八年,齊王姬恪的名聲鵲起了起來。
不單單因為姬恪遺傳自蕭妃的容貌以及越發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性子,更因為短短八年,姬恪便將原本貧困潦倒的齊州整治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人人富足。
當然,齊王的美名不止在普通民眾中傳遞,更是傳入了無數小姐家的閨房。
此時,明都蘇丞相蘇府上。
“小姐,齊王當真有這么厲害么?”
蘇婉之舔唇笑道:“這是自然,小姐我看上的男子怎么可能不厲害。”
“小姐,你能不能稍微含蓄些……”
想了想,蘇婉之道:“你如果讓我出門的話,我就含蓄一點。”
蘇星警惕道:“小姐,你又要如何?”
蘇婉之垂頭,不勝嬌羞地抬頭望了她一望,同時絞緊手里的白色長綾,柔弱道:“蘇星,人家,人家想去看齊王……”
抽了抽嘴角,蘇星伸長了雙臂攔在門口,言之鏗鏘,“小姐,再裝我也不會讓你出門了。難道小姐忘了上次出門惹上禮部侍郎家的公子,把人打落湖中差點淹死,老爺不是才禁足小姐一月,還有上上次,小姐你非要去見什么新科狀元,因著人家年過不惑貌不驚人硬是把人氣得當場便要自盡,再還有上上上次……”
“夠了,你別說了。”
蘇婉之撫額,這丫頭的愛記舊賬的破習慣是和誰學的?
如此爭辯,自然是無甚結果的。
她早料到。
夜深人靜時候,蘇婉之早早入睡,在被褥中換上一身小廝的男裝,趁著皎月當空,躡手躡腳溜出廂房,又在外間香爐內丟下一把安魂散,便借著白綾翻墻而出。
這等活計已經做得再熟不過,若無意外,必然能順利出府。
但偏偏那夜她實在時運不佳,翻墻而出之時,恰遇正翻墻而入的翩翩公子。
她剛一落地,便見一紫衫公子騰起身形,身法優美飄逸至極,院外幾株桃樹微搖,落下一兩花瓣,襯著那淡紫衣衫如墨長發,煞是好看。
這位好看的公子,不巧正是蘇婉之大哥。
于是,腳跟一轉,原本欲過墻的蘇慎言便又轉了回來。
“之之,這是想去哪?”
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璀璀璨璨,宛若星辰當中。
蘇婉之悲憤,若不是常年累月受其所害,她又怎么會眼光水漲船高,又怎會對禮部侍郎家肥豬痛下下手,又怎會被新科狀元的相貌所驚,言語不慎。
終其所以,罪魁禍首當屬眼前人。
顯然,蘇慎言并沒這個自覺。
見蘇婉之不回答,反倒逼近了一步。
她下意識退了一步,淡淡脂粉香氣從蘇慎言的衣衫上透了過來,轉了轉眸,站定道:“哥哥……這是剛從醉煙閣回來?”
蘇慎言也站定在她身前,折扇在身前指點:“你待如何?”
蘇婉之斂容,狀似一本正經道:“哥哥如此年紀已入得大理寺,更應好好讀書習字,以圖報效國家,助我北周增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