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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下管理員的胸牌,“張逢春,我們以后就是朋友了。”
“你還是我來學校后第一個交到的朋友。”張逢春員委婉道,圓滾滾的面皮上有點紅。
他何止是張逢春在學校里的第一個朋友。
張逢春這輩子壓根就沒幾個朋友,誰都嫌他古怪內向,上學時候難得能說上話的同學,多年不見,好不容易重逢,卻要和其他人一起耍他玩。
張逢春問他要怎么才算最好的朋友,陸子楓想了想,隨口說了一句,“最好的朋友應該為對方兩肋插刀。”
經此一事,陸子楓已經肯定瓦倫塔就是他要找的學者了。
但瓦倫塔掩飾得很好,也肯定不想讓別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他知道陸子楓發現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會輕易答應調查紅線紋身的事兒?
*
瓦倫塔走進宿舍時,看到陸子楓坐在書桌前看什么東西。
“寶貝兒,在寫作業嗎?”
瓦倫塔親熱地湊過來勾住他的脖子,偏過頭吻了吻他的額角。看到他鬢角的頭發擋住臉了,就幫他撩起放到耳后。
渾厚熱乎的氣息吹在敏感的耳根上,那塊立刻就紅了。
瓦倫塔又朝著他耳孔吹了幾口氣。
他直白地表達著自己的熱情和喜好,陸子楓已經習慣了他這樣的親昵。
反正他就是這種人,并非帶著惡意和旖旎的調戲。
瓦倫塔垂下眼看了看桌上擺著的東西,不是什么專業書,也不是上課做的筆記。
是一張照片,他前不久才看到的照片。
畫面上男人的脖頸被無數道紅線一圈圈緊箍著脖子,像是被活生生勒死的,但他的姿態又很平和,沒有半分掙扎的痕跡,又絕不可能是被勒死的。
死得很蹊蹺。
“看這種奇怪的照片干什么?”瓦倫塔的目光沒有什么變化,臉上仍是熱情洋溢的笑容。
歪著頭,毛茸茸的腦袋貼著他的臉,悄悄在他額角蹭了蹭。
陸子楓沒有回答,而是把照片舉起對著臺燈。
照片上,鮮艷的紅線反射出詭譎的色彩,“這是什么東西啊,瓦倫塔。”
聽到他的詢問,瓦倫塔的目光變化了一瞬。
“我也不知道,你很好奇嗎?”
“對,我很好奇,我非常非常非常想知道這個是什么東西。”陸子楓把照片遞給他,“你那么聰明,能不能幫我查查?”
陸子楓沒有挑明,但他們倆誰都不是笨蛋。瓦倫塔瞬間讀懂了他這句話背后隱藏的信息。
瓦倫塔靠在他臉側的頭緩緩挪開了,熱切的笑容逐漸收斂。
最終化為一片冰冷。
“你知道了?”
他忽然又低下頭,自言自語,“你知道了。”
白熾燈打在瓦倫塔的頭上,或許是燈光色調的問題,有一瞬間陸子楓覺得他皮膚很白,眼神也很陰冷。
“我什么都不知道,瓦倫塔,你只要告訴我這個東西是什么就好。”
陸子楓這話是向他保證,自己不會對外泄露瓦倫塔的身份,他就只想知道這么一件事。
他們之前相處得還算不錯吧,瓦倫塔總不至于不信他。
不至于連這點事都不肯幫他吧?
“最近有人在調查我。”瓦倫塔忽然道,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目光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火焰。
陸子楓連忙搖頭,“不是我!”
“我知道不是你。”
瓦倫塔面上徹底不笑了,腳步往后退了兩步,燈光被他的身體擋住投出陰影,在地板上割出一道界限分明的分隔線。
剛剛的熱情擁抱,就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瓦倫塔對他很生疏。
就像他們初見時,瓦倫塔說要和他交朋友,卻疏離地伸出了右手。
仿佛之前所有的友好善意都只是偽裝。
難道真的都是假的嗎?
瓦倫塔的臉、膚色、身材,他對自己表露出的陽光熱情的性格,他對自己的親近和帥氣的笑容。都是假的,都是騙他的?
陸子楓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瓦倫塔是他在學校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向他展現出友善的人,雖然有時候熱情到令他受不了,但他還是挺喜歡瓦倫塔的。
現在卻忽然告訴他,他對自己展露的那一面,全都是假的。
“抱歉,我……”
“明天我就搬走,我的宿舍已經修好了。”
瓦倫塔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默默躺到床上休息,背對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