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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東啊……”二世祖似乎很疲憊,口中喃喃叫著夏辰東的名字,好像費了很大力氣才能發出聲來,“阿東……你,你和小澤,畢竟是兄弟,身上有同樣的血脈……我死了以后,你……別不管他……”
看著神智越來越不清醒的渣爹,夏辰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這風流老頭到最后一刻,心里最惦記的,還是他的小兒子。
夏辰東自然知道如何做才能報仇,才能替他早逝的母親出一口惡氣,然而,最后他只是湊到渣爹耳邊,輕聲說了句:“放心,一切有我。”
二世祖似乎終于了卻了心事,慢慢閉上了眼。
“哎,夏家的公司……從我爺爺輩就起家的生意……斷在我這里了。”
二世祖說完他在人世間的最后一句話就走了,他走得很利索,一點都不拖泥帶水。這一點倒是和他的為人很不一樣。
當天晚上,夏辰東回到了久違的夏家大宅,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的房間竟然還原封不動地保留著。
夏辰東把夏振澤叫到房間里,慢悠悠點燃一支煙,坐在椅子上吞云吐霧的樣子很頹廢,也很風騷。不過他接下來說的話卻和頹廢風騷這幾個字沒有任何關系。
“夏振澤,這做人呢,什么卑鄙下流的事都可以干,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但是有一點,就是一定要敢于承擔后果,不然一輩子就只能當個慫蛋,懂么?”
夏振澤畢竟只有十九歲,這一連串的巨大變故還沒有讓他緩過勁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夏辰東說這話具體指的是什么。他只是愣愣地看著面前這個人,看他瞇著眼抽煙,眼中并無半點驚慌,好像一切都盡在掌握。不得不承認,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候,仍然能這么不緊不慢悠然抽煙的夏辰東,會輕易讓人著迷,但也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即。
見夏振澤不說話,夏辰東“嘖”了一聲,有些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干脆把話挑明了:“夏振澤,夏家不能破產。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不破產?你是指……”
“對,沒錯,就是用自己的錢把窟窿給堵上,哪怕傾家蕩產,夏家這塊招牌也得保住,不能倒了。”
夏振澤慢慢皺起眉:“那可是近兩個億的虧空……”
“不是有這棟房子?沒猜錯的話,現在這個房子已經過戶到你的名下了吧?還有夏家其他幾處房產,也早就被那個女人鼓搗成你的了,不是么?”夏辰東抽完了一支煙,又立刻接了一支,歪著頭點著火,看向夏振澤,有些挑釁地勾起嘴角,“夏振澤,有多大的權利,就要承擔得起多大的義務。想要胡作非為可以,前提是你得有那個能耐。你是夏家的繼承人,可別讓我看不起。”
夏振澤沉默半晌,那雙和夏辰東肖似的眼睛里似乎慢慢聚集起某種情緒,最后他抬起眼,再看向夏辰東的時候,眼神堅定,不再猶疑,“哥,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二世祖生前掌有夏氏集團45.8%的股份,他的死來得突然,也沒事先安排什么遺囑,按照法定程序分配繼承,小白花最后獲得了30.5%的股份,一躍成為夏氏集團的最大股東。而夏辰東和夏振澤分別分到了7.6%的股份。長子夏辰東原來持有股份為9.3%,次子夏振澤原來持有股份為6.7%,如此一來,他們的最終股權分別占到17.6%和13.6%。
夏家掌門逝世后的第二天,夏氏集團破產清算組忽然接到股東大會破產叫停的通知,一切破產清算活動暫停,等待股東大會的最終決定。
夏振澤和小白花鬧翻了,因為他堅持要以認購新股權的形式,用自己名下的財產清償公司債務,放棄破產保護。小白花差點被氣瘋,接連幾天在家里又摔又砸尋死覓活,并且指名道姓地說夏振澤是被那個夏辰東灌了迷魂湯。還跳著腳叫囂她才是夏氏集團最大的股東,沒有她的同意,破產申請就不會收回。
因為夏氏集團的公司章程有規定,一切與公司重大事務有關的決議,最大股東都擁有一票否決權。所以股東大會當天,盡管有很多公司的老人都不愿意看到夏氏倒閉,支持夏振澤的認購提議,支持票數比反對票數多出很多,但小白花仍以最大股東的身份坐鎮,誓死捍衛夏家的私產,一副誰動了她的老底就跟誰拼命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