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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們卻忘了,墮天使來自天堂,即使暫居地獄,他也是天使,也有飛回天堂的一天。
而惡魔呢?
呵呵,你什么時候聽說過能進天堂的惡魔?他們永遠只能仰起腦袋,看著那些飛向天空的白色身影。
也許,手里還捏著一朵沒來得及送出去的玫瑰花。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可緩緩歸矣的地雷~~=3=
☆、chapter5
千禧年夏天,夏辰東十六歲,高二下學期即將結束,這一年發(fā)生了一件對他未來人生影響不小的事,那就是第一屆全國高中生計算機聯(lián)賽在上海舉行。
二十世紀末的中國大陸,計算機對很多老百姓來說還是個挺新鮮的東西,互聯(lián)網(wǎng)也遠遠沒有后來發(fā)達,不過計算機課程已經在很多中小學校普及,國家對計算機人才的培養(yǎng)也越來越重視。這一點從這次對聯(lián)賽獲獎者的一系列優(yōu)惠獎勵政策就能看出。
先不說獲獎以后的無數(shù)光環(huán),單是那個一等獎的高校保送機會就讓無數(shù)掙扎在高考深淵中的學生們趨之若鶩。由于報名者太多,為了公平競爭和學校榮譽,長三角一帶各大高中都在學校內部開展各種預選賽,都想推舉最優(yōu)秀的選手代表學校參賽,在聯(lián)賽中獨領風騷。
預選賽報名的最后一天,夏辰東放學后拎著書包悠哉悠哉地剛出教室,正巧碰到邢流墨從隔壁教室出來,兩大帥哥班長都是學校里的風云人物,又在學生會里共事,倒是老相識,互相打了個招呼便結伴同行。
“怎么?不準備報名參加?”
夏辰東懶洋洋地看了邢流墨一眼,反問:“嗯?你參加了?”
邢流墨無所謂地聳聳肩,“沒辦法,家里的老佛爺下了懿旨,非讓我報名不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假期出去溜達一趟也不錯。不過我倒是奇怪你怎么沒去報名,你不是不愿意在你那個家里呆著嗎?”
“你怎么知道我沒報名?”夏辰東依舊懶洋洋的,兩人出了校門,走到一處偏僻的大巴站臺,夏辰東靠著站牌板,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取出一支慢悠悠地點燃。
“我說因為我一直很關注你,你信么?”邢流墨表情忽然帶上幾分曖昧,一手支上站牌,將夏辰東籠在他的身體和站牌之間,臉一點點靠近,兩人的嘴唇幾乎要貼在一起。
“我信。”夏辰東不躲,微笑著瞇起眼,不緊不慢地吐出一口煙,直接吐對方臉上,邢流墨被嗆得一陣咳嗽,不得不退后。夏辰東轉而抬手勾起對方的下巴,輕聲道:“只要你愿意做下邊那個,我也會一直關注你的,怎么樣,干不干?”
邢流墨無奈,做投降狀,“算了,這個問題我們去年已經糾結得夠多了,沒結果。”
夏辰東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將人推開,順手丟過去一支煙,“那就少廢話。”
邢流墨接過煙,動作熟稔的地劃了根火柴將煙點燃,在學校里品學兼優(yōu)的學生,此時一出了校門,本性畢露。
夏辰東一直默默看著邢流墨點煙的動作,等他把火柴還給自己,揚起眉感嘆道:“記得當初注意到你,還就是因為你這劃火柴的樣子。看了多少次了,還是看不厭。”
“哦?要不要我教你?”邢流墨嘴里叼著煙,和夏辰東一起靠在公交站牌上,仰起頭慢慢往半空中吐煙圈,“勾搭人很有用哦。”
“算了,我身邊又不缺人。”夏辰東笑了笑,一副不稀罕的樣子。
“啊,每次聽你這么說,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難過。”邢流墨一臉黯然神傷,也分不清是真情還是假意。
夏辰東側頭看了邢流墨一眼,嘴角一揚,說了句:“你身邊也不缺人。”
也不知等了多久,公交車從遠處蹣跚而來,一閃一閃的車前燈在漸漸暗淡的天色里像神明指縫中露出的細碎陽光。這偏僻的車站明顯很少有乘客,司機見站牌下有人,很配合地停了下來,打開車門。
然而等候公交的兩個人誰也沒動,仍八風不動地抽著煙,一個煙圈一個煙圈地吐,像兩個穿著校服的街頭混混。司機暗暗抱怨了一句什么,又將車門關上,油門一踩,大巴車慢慢走遠。
整條街道又恢復了如初的安靜,邢流墨抽完了一支煙,側過頭認真看了夏辰東兩眼,問:“不上車?”
“今天是家里那個小崽子的生日,人家好好的三口之家,我回去湊什么熱鬧。”夏辰東抽煙的動作很優(yōu)雅,修長的中指和無名指,不著力道地夾著煙,風情而風流。
“那我下輛車可就上了,老佛爺最近查崗查得緊,我得收斂點,不然假期想出來給自己弄點福利都難。”
夏辰東點頭,“嗯,你先走,我再呆一會。”
邢流墨將地上的書包撿起來,往肩上隨意一搭,又對夏辰東道:“我說,你不是富二代嘛,怎么還和我們這些平民一起等公交,說出去多夢幻。”
夏辰東自我調侃:“沒辦法,娘死了,爹不親,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