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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紙醉金迷,金錢為上里,不遺余力將滄海遺珠的宋朝文化展現(xiàn)出來,就是它最大的誠意和籌碼。
這場合作里,沒有大樹乘涼,而是互相成就。
臨近年關,茶咖店落定,趙成溪手里的項目也逐漸收尾,終于得空開車帶郁青娩去湖邊營地露營。
車頂和車邊帳篷支起來,帳篷下立起小木桌和火爐。
來之前,家里阿姨提前準備好了樹枝面包,面團擰成條,螺旋纏繞在樹枝上。
郁青娩邊跟趙成溪小聲講話,邊捏著樹枝一段在火堆上烤面包,沒多久,刷了黃油的面包就烤得金黃油亮,她在表面撒了層糖顆,隔紙將面包從樹枝上扭了下來。
順著紋理掰開,她咬了一口,又喂了正在煮面的男人一口。
趙成溪挑眉,邊捏著筷子攪面邊夸人,“好吃啊寶貝,可以開店了。”
郁青娩又撕下一塊,沾了點garliccream遞到他嘴邊,看向咕嘟冒泡的小鍋,笑著說:“那阿姨是這家店的主力。”
“嗯?”
“面包是阿姨準備的,荷包蛋和午餐肉也是阿姨提前煎好的。”
趙成溪聞言樂了,下巴朝一旁小碟子抬了抬,里面是從湯底里撈出來的烤蒜瓣,“烤蒜頭也是阿姨準備的。”
郁青娩撲哧一笑,“阿姨什么都做了,名聲讓我們占了。”
他挑眉笑,話講得不著調(diào),“阿姨有格局,不慕名利。”
將麻油擠進去,趙成溪關掉開關,將小鍋從電爐上端下來,放在隔熱板上,兩人拿著筷子用小鍋吃同一碗面。
吃完后,他們踩著折疊梯爬上車頂,窩在支好的車頂帳篷里看星星。
偶時能聽到枝杈上鳥叫聲,還有營地其他帳篷傳來的笑鬧聲。
郁青娩靠在趙成溪懷里,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她收回看著星空的視線,垂眼看著他們牽著的手,不由輕笑出聲。
他聞聲也跟著笑了笑,垂下眼,“笑什么?”
她仰起頸,笑著望進他水光清潤的眼底,“沒什么,就是覺得開心。”
趙成溪折低脖頸,在她唇上親了下。
握住她的手,將她掌心覆在他心臟處,垂眼笑著問,“感覺到了嗎?”
“什么?”
“我的開心。”
世界上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他們時刻努力感受對方感受。
這一刻,他們靈魂共振。
第88章 青溪
細雨淹潤, 銀絲細密漸轉豆點大,噼里啪啦砸下來。
郁青娩細臂間的紙皮袋子也被雨水打濕,她忙不得護自己, 攏起手指護寶貝似的遮在紙袋上面。
她小跑進附近的一家戲樓躲雨,剛要瞧一眼紙皮袋里的東西,就被迎上來的小廝止了動作。
聽了小廝的話才知這家戲樓要戲票,購票入場, 對號入座。
郁青娩今日剩的銀元吃盞茶都不夠,就在她瞧外面雨勢, 猶豫是否冒雨在外等黃包車時,一道懶腔男聲給她解了圍。
“怎么來的這樣遲?”
聞聲,郁青娩抬眼望去,入眼是張陌生面容。
口氣這般稔熟,她現(xiàn)下懷疑是否熟識,看過去的眼神也帶起打量意味。
眼前男人身著亞麻條紋襯衫, 淺棕皮背帶,外披粗毛呢西裝, 指間燃著一根紙卷香煙, 白霧四漫。
那雙望過來的笑眼,煙霧里依舊瀲滟。
瞧著——很輕佻。
也不等她應聲,男人夾著香煙的手指朝她又抬了下, “同我一起的。”
小廝陪笑,畢恭畢敬展臂迎接,看向郁青娩的眼神里兼帶討好和驚訝。
她不好拂面, 被迫坐在戲樓前排瞧完了整場戲, 臨走時細雨未停,肩上被男人披上了他的毛呢西裝。
后來她旁敲側擊問起家里傭人, 才知那日戲樓遇見的是趙家少爺,趙成溪,剛留洋歸來。
只是這位趙家少爺名聲不好。
留洋前揮金如土,是戲樓舞廳常客,如今更是奢靡無度,整日紙醉享樂,沾染的西洋做派更叫守舊人家私下叮囑女兒切勿招惹。
但郁青娩卻對這位趙家少爺生了好奇。
尋著各種借口出門,去那日的戲樓聽戲,三五次撲空,也偶逢過一兩回,許是她探究眼神太明顯,又許是巧遇頻繁。
第三次在戲樓遇見時,趙成溪將人攔在戲樓二層屏風后。
狹小陰影里,他一襲煙灰馬甲,依靠在欄桿上,“巧合多了就不巧了,對嗎郁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