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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娩眼底驚訝一閃而過,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有洗手羹湯的興致,她目光又在四周掃了一圈,沒有看到幫忙的阿姨。
她眼瞳又睜大幾分,原來魚刺都要挑干凈的大少爺竟然不叫旁人好生伺候了。
但隨即又覺自己腦洞太大,輕晃腦袋甩飛胡思亂想。
郁青娩小跑幾步湊近,彎起唇角拎起笑弧,嗓音帶著晨醒的甜軟,“早啊。”
趙成溪眉宇也跟著柔和幾分,淺笑著回了句早。
他沒學過做飯,沒心思,也沒耐心,會做的唯一熱食是烤面包,煎雞蛋,以及微波素食。
郁青娩好奇地探了探腦袋,瞧見單調的西式早餐也不失落,反倒雙眸睜大,真誠地抬眼夸獎,“雞蛋煎的好好!”
趙成溪聞言眉心跳了下,略帶心虛地輕咳了聲,故作自然地將腳邊垃圾桶踢遠一點,語氣拽拽的,有點欠揍的:“一般般吧。”
而這盤子里一般般的圓潤煎蛋全靠垃圾桶里同伴的默默犧牲。
怕馬腳顯露,他端著餐盤,抬臂虛抵著她的肩,叫人去外面吃飯。
餐桌上無綠葉的枯枝,在晨光映照下投射出綽綽細影。
兩人面前餐盤里擺著一樣的早餐。
兩片三角烤面包,單面煎蛋,兩小塊微波薯角,以及一勺番茄焗豆。
郁青娩拿起小銀刀,刀尖劃破蛋面薄衣,橙紅色蛋液流出,她捏起切小塊的烤面包沾了沾蛋黃,鼓腮滿足地嚼著。
后來又捺不住好奇,“平時你都自己做飯嗎?”
從前可是正餐甜點挑菜都要三個阿姨,美曰其名術業專攻。
現在不僅不講究各司其職,反倒簡樸到自給自足,豐衣足食,實在太納罕稀奇!
趙成溪自是聽出她這委婉話里的真實意思,喝咖啡的動作一頓,隨即自然地將咖啡杯擱在粗紋桌面上,很悶地一聲。
“給阿姨們放假了。”
這話就很有藝術,一語多意。
依舊有阿姨,依舊分工明確,術業有專攻。
郁青娩平淡地“哦”了聲,覺得這般才理所當然,反倒是做太煙火氣的行為同他格格不入。
不是他不能亦或不該進廚房,而是他原本不喜歡做家務,砸錢能滿足的喜惡又何必自討苦吃。
她又好奇追問,“阿姨假期這么多嗎?”
不逢周末不逢節,實在苦思不出什么假。
這話將趙成溪逗樂,索性擱下刀叉,朝椅背一靠,雙手抱臂看著對面雙眸里滿是真誠疑惑的人,他抬了抬下巴,故意順著她話講:“昂,假期多!”
接著笑了聲,逗人般:“要應聘啊?”
郁青娩沉默兩秒,倒顯得真是認真思考一番似的。
而后果斷回答:“不要!”
“為什么?” 趙成溪眼尾唇角笑意更盛,因憋笑而聲線不穩。
郁青娩眨了眨眼,理所當然的:“因為我也不喜歡做家務。”
從小到大,因為一張討長輩喜歡的溫柔相,總叫人覺得是賢惠閨秀款,不知是后天反骨,還是天生懶骨,這些年生活雖過的算是井然有序,但也只是無法豪擲千金的經濟之選。
唯獨對做飯有點興趣,但也大多乘興而起,三分熱度,溫飽依舊靠黃藍軟件。
話落,未停頓。
她清潤眼眸轉了圈,淺笑彎出臥蠶,一語雙關。
“但我愿意跟你一起做招聘官。”
這話聽到見多識廣,久經情場的人耳里,那便是十足十的交付主動權。
趙成溪聞言眉骨下意識抬高幾分,抿平的嘴角也挑起幾分頗有深意地弧度,“就這么輕松把主動權交出來了?”
他笑腔淺隱,十足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郁青娩微垂著睫毛,脂玉細指捏著焦脆的三角面包,兩邊一拽,扯下小半塊,她抬眸瞧了對面男人一眼,復又垂眼,捏著面包去沾橙澄澄的蛋液。
她語調微揚,聽著是懵懂好奇,實則卻是在挑刺,“趙先生手里握著挺多種主動權吧,怎么還覺得像是中了頭獎這么稀奇?”
趙成溪無聲輕笑,唇角深陷,很認同地點了點頭。
不僅點頭,還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繼續把自己朝火坑里推,“遞過來的是很多。”
郁青娩聞言輕撇了嘴角,扯面包的力氣都大了些,指尖壓出清白,將面包塊往焗豆上使勁按了按,帶著股手撕渣男的氣勢。
但這渣男還未手撕完,又聽到渣男自證。
“但我愿意接的可不多,僅有一次。”
聽到這話,郁青娩指尖動作微頓,平靜心湖仿若被微風輕拂過,漣漪蕩漾,連壓平嘴角都情不自禁地勾起弧度。
明明是甜言蜜語,她卻不自覺思緒亂飛地想,不怪女孩子戀愛腦,只怪男人太會嘴太甜,哄人信手拈來,幾分真心幾分實意,全靠聽的人自行定奪。
她忍住笑弧,抬眸追問,“哪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