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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靄云海由深藍變橙紅,太陽在漸褪的粉紫色里升空,明亮的自然光線照亮灰蒙蒙的周遭,膏沐青松,溫風徐徐。
郁青娩手指戳了下紅色錄制鍵,握著手機擱在膝蓋上,望著最后一點未散的粉紫色,她閉上眼深呼吸了下,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比起日落,好像還是日出更讓人開心一點。”
趙成溪側過臉,“為什么?”
郁青娩歪了下頭,曲起腿,朝前傾了傾身子,環住膝蓋,思索著說:“就像你好和再見,你好是確定的新的遇見,而再見也有可能是再也不見,總是讓人覺得有一點傷感。”
日出是遇見,亦或是重逢,帶著無限嶄新的可能。
接著她歪過腦袋,勾著嘴角問道,“那你呢?更喜歡日出還是日落。”
趙成溪干脆利落的:“不知道。”
郁青娩聞言愣了下,微疑地“嗯”了聲,似乎沒料到他這個回答。
趙成溪瞧著她泛懵的神情,輕笑了聲,聳了下肩膀,理所當然地說:“日出是第一次看,日落沒看過,所以不知道。”
聽到這話,郁青娩胸腔里的心臟不自覺砰砰快跳起來,瞳孔微微睜大幾分。
他竟然從沒跟別人看過。
驚訝過后是后知后覺的欣喜,如漸漸漲起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席卷著她本就悸動的心臟。
郁青娩悄無聲息地拎起唇角弧度,“那等以后看過日落了,你再告訴我答案。”
聞聲,趙成溪也抬高唇角,含笑應了聲好。
無人追問以后是何時,卻也都默認了其中暗含的約定。
晨光鳥鳴里眸光柔和,旖旎在各自心間發酵,勝霞光染頭的繾綣云層。
兩人回到loop時,其他幾人已經起來了,懶懶躺在院中躺椅上,捏著牛角包,悠哉地吃著早餐。
余光瞧見他們回來,于媛媛將最后一口面包塞進嘴巴里,端起冰桃子汁猛灌了一口,撐著扶手起身,小跑過去環住郁青娩的手臂,“看到日出了嗎?我們起太晚了,出來的時候天都亮透了。”
郁青娩笑了聲,“看到了。”
于媛媛瞬時來勁,哇了一聲,眉花眼笑的挽著人朝屋里走去,興奮的:“太好嘍!拍照了嗎,發給我發給我!我要發朋友圈!”
梁潮起身攬住落單的趙成溪,撞撞他肩膀,“兄弟幾個夠意思吧?”
趙成溪淡然地覷了他一眼。
見狀,梁潮立馬挺直腰板,得意地眨眨眼,完全一副邀功姿態。
趙成溪抬了下眉骨,丟下句模棱兩可的“你說呢”,便抵開他手臂,徑直朝小樓里走去。
梁潮愣在原地幾秒,轉過身,一臉懵逼地看著其他幾人,“溪哥啥意思啊?”
崔煦聳聳肩,灌了口冰水,“啥意思不知道,但心情應該挺好。”
接著抓起個橙子丟他,“行了,你啥時候見這位祖宗失過手?這次頂多是比之前認真了點罷了,要想得手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你就少在那咸吃蘿卜淡操心了。”
*
雖然上次葛矢打過電話,但郁青娩還是不打算參加這次的紋身比賽,便也沒放在心上,再次接到他的電話時,整個人還有點懵。
葛矢在電話那端笑了聲,開起了玩笑,“說好請我吃飯,可不能賴賬啊!”
郁青娩慢半拍回過神,笑了笑說:“不賴賬,矢哥你什么時候來,我去機場接你?”
“不用接我,主辦方都安排好了,等比賽結束了一起吃飯。”
因著之前忘了葛矢要來洲城的事,剩下的幾天,郁青娩忙得腳不沾地,幸好幾個客人也好說話,加班加點把周末給空了出來。
科目二的考試定在周三,趙成溪原本要陪著一起去,但臨時要去美國出差,便叫梁潮來當司機。
郁青娩細指攏了攏滑下的帆布包帶,捏著手機點開打車軟件,剛準備叫車,便瞧見站在巷口的梁潮,還有他旁邊興奮揮手的于媛媛。
她還愣了下,小跑幾步走近,“媛媛?你們怎么在這?”
于媛媛過來挽住郁青娩胳膊,帶著人往前走,挑眉笑了下,“這不是奉旨來陪考嘛!”
郁青娩腳步頓了下,微蹙眉,疑惑地“嗯”了聲,“……奉旨?”
梁潮翹著手指轉車鑰匙,“溪哥不是出差了嗎,怕你緊張,叫我倆來陪考。”
郁青娩哭笑不得,推拒著說不用。
她又不是小孩子,那至于叫人特意來陪考的地步。
但話還沒說完,便被于媛媛截住,“哪里不用,必須用!再說了,溪哥這次去美國,也是拜他所賜,所以他這司機當定了。”
趙成溪出差的事,郁青娩知道,但那會兒他沒多解釋,她便也沒多問,更沒想到這次去美國出差會同梁潮有關。
“因為梁潮?”
于媛媛眨眨眼,“啊”了一聲,“溪哥沒跟你說嗎?”
郁青娩搖了搖頭。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梁潮一直想弄個科技公司,溪哥被他煩的不行就入了股,這次去美國就是為了公司合作的事,”說到這,于媛媛撇撇嘴,“哪像他啊,光等著坐享其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