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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趙成溪的過去,簡單到三兩句就能講明,也復雜到通宵也難以言明,只好避實就虛的講了大概。
雖然她沒明講,但陳佳佳還是猜到些許,試探著問道,“那你們重逢這段時間,從來沒講過過去的事嗎?”
“沒。”
“他也沒……追究過你分手的原因嗎?”
郁青娩垂下睫毛,視線落在半蜷的指尖,搭指輕掐了幾下,聲音帶起幾分虛浮,拖著下墜的尾音,“沒有。”
“那你沒想過主動講嗎?”
她聞言愣了一瞬,接著勾唇苦笑了下,緩緩搖了搖頭。
依舊是那句“沒有”。
能如今這般同他如舊友,甚至偶有親密的相處,已經是奢念,怎么敢獲隴望蜀。
哪怕堤潰蟻穴,也勝過一紙空文。
第30章 青溪
同陳佳佳聊到深夜, 郁青娩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指針恰時滑過零點。
屋內空調打的有些低,她穿了件薄款淺香檳睡裙, 系帶款,衣領微敞露出小片裸膚,冷氣簌簌拂過,刮起一層密密匝匝的顫栗。
細指捏著衣角朝懷里攏了攏, 遮住露在外面的皮膚,微濕發尾隨著她的動作輕掃過綢質布料, 水滴落下,在肩領處洇出幾抹深粉色。
床頭cd機淌出輕緩音樂,裹著細微顆粒感,叫人瞬覺放松意適。
郁青娩踢掉拖鞋,上床后將被子堆在腳邊,半倚在柔軟抱枕里, 手撐著床面,探身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 將空調溫度調高了兩度。
退到主屏, 目光落在綠標圖案,她忽地想起趙成溪,懸空的拇指隨之半蜷了下。
不知是否整晚都在聊他的緣故, 此時此刻,郁青娩很想見他,跟他聊天, 試圖再次確認他的存在, 來消除心底隱隱浮起的不安。
明知是杞人憂天,仍怕他們的重逢是一場夢。
如此想, 郁青娩便也如此做了。
等她回過神時,消息已經發出去了,綠色對話框里安靜躺了句“你到家了嗎”。
郁青娩雙手捧著微涼的手機,垂眸望住屏幕,緊張還未席卷便收到了趙成溪的消息,幾乎是秒回的認知叫她唇角不受控揚起弧度。
【aldrich: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家跨省。】
看到消息時,趙成溪剛洗完澡,隨手扯了條黑色睡褲穿上,裸著上半身下樓,幾滴未干水跡順著后脊往下落,抬手打開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剛喝了一口,被他丟在客廳的手機便嗡嗡震動起來。
他將玻璃瓶朝島臺上一擱,清脆聲響,套著黑色軟皮拖鞋,懶著步子地朝客廳走去。
站在矮幾前,微躬下身,從粗裂紋原木臺面上撈起手機。
趙成溪將手機解鎖,看著郁青娩這條遲到幾小時的問候,驀地扯唇輕笑了聲,是氣笑的。
他單腿支地,斜倚著沙發扶手上,從煙盒磕出一根煙,咬在唇邊點燃,癟腮吸了口,這才夾著煙抬指,不緊不慢打起字。
有幾分睚眥必報,要為他等的幾個小時討回公道般,故意晚回七八秒。
消息發出后,趙成溪直起身,挪幾步朝身后沙發一倒,兩條長腿搭在面前矮幾上,他曲臂撐在扶手上,長指捏著手機,老神在在的盯著兩人的聊天界面。
指尖夾著的猩紅彌出淺淡煙霧,模糊微揚起的凌厲下顎。
郁青娩瞧著趙成溪字里行間的怨氣,不由輕笑一聲,眼尾也翹起小弧,她曲起細腿,手機虛靠著膝邊,彎著唇角打字。
【跟佳佳聊的有點晚,不是故意的。】
幾秒后,那端慢條斯理彈出兩條消息。
【aldrich:哦】
【aldrich:聊我?】
雖是問句,語氣卻是穩操勝券的篤定,狂死了。
這幾個字在郁青娩像自帶語音,耳邊似乎也隨即響起趙成溪那把懶腔懶調,還故作高姿態的嗓音,又拽又傲嬌。
講這話時,他定是輕抬下巴,半斂眉,十足的得便宜賣乖。
如此想著,郁青娩不由臉熱,忍著指腹快速彈跳的脈搏,在屏幕上敲著字,大膽地回了一個“嗯”字。
這一字肯定不僅是對他故意為之的縱容,更是承認了她那些細火燎原的情愫。
cd機里放著的歌幾近尾聲,消息發出時恰好唱到那句“你的笑容會浮現在我心中,整天都是想說喜歡你”。
聽著這句歌詞,郁青娩下意識咬住唇面,如被人戳破心思般臉紅耳赤,密長睫毛小幅度輕顫兩下,眼眸浮起一層薄薄水霧。
她羞窘的低唔了聲,攏指捂住溫燙腮頰,垂頸埋在膝上,細瘦手臂繞過雙膝遮住臉頰,只余紅暈洇透的耳尖。
胸腔里乍然快跳的心臟更是壓肺頂嗓。
這股久違的心潮起伏叫郁青娩如同回到十八歲,無數個躲在悶灼被子里的深夜,她捧著手機偷偷同有好感的男生聊天,新鮮又隱秘的刺激叫人有股缺氧的窒息感。
纖細腳踝上的彩珠映出斑斕,踩在棉質床面上的腳趾蜷緊,壓出凌亂褶皺。
另一邊,一昭館山的別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