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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是個久遠(yuǎn)又咫尺的詞。
重逢至今,他們似乎從未談過過去,就連不明不白的暗指都很少,除卻書店那次,這大概是第二次。
在喧囂熱鬧的街巷,叫人莫名分不清現(xiàn)實幻境。
郁青娩心臟莫名亂撞兩下,不受控的在他面前露出從前才有的小情緒,不服氣地哼了聲,“明明就是你騙人在先。”
趙成溪聞聲輕笑,事不關(guān)己般“哦”了聲,似旁觀般評判,絲毫不留情面。
“那我可太壞了。”
長指捏著細(xì)竹簽,插起一塊牛筋咬了口,他蠻意外的抬了下眉骨,很是難得的評價說味道還不錯。
郁青娩見狀輕撇唇,故意挑刺,“那你可真難伺候。”
話落,便垂眸不瞧他,細(xì)指捏出一串油炸皮蛋,墊著紙巾小口咬著,白皙腮頰微鼓,外皮酥酥脆脆,蛋芯軟糯。
擰緊的眉心因這酥軟口感而松開幾寸。
趙成溪肩側(cè)輕倚著墻面,單手撐在桌上,抬指輕敲著,視線在她半垂長睫上停留幾秒,瞧著她無聲賭氣的樣子,不氣反樂,唇角不自覺揚起呼吸。
他朝前傾幾分身子,目光落在她半垂的翹睫上,很是好脾氣的反問。
“郁青娩,你這是跟我鬧脾氣呢?”
這話講得太曖昧,郁青娩心臟忽地輕顫一下,似是只要她點頭,就能收獲無盡縱容般。
她捏著竹簽的手指忽地收緊,指腹下墊著的紙巾被抓出亂褶,指尖壓出半月青白,心虛無處遁形,卻偏故作淡定的否認(rèn)。
“我才沒有。”
趙成溪勾著唇角,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撐著下頷,半垂著眼皮,目光在她眉心淺褶停了幾秒,笑腔拆穿,“郁青娩,你挺行啊,現(xiàn)在連敷衍我都很敷衍了。”
郁青娩可不接這平白無故的大帽子,“我什么時候敷衍你了?”
他哼笑一聲,“現(xiàn)在。”
郁青娩:“……”
趙成溪善心大發(fā),好心提點一番,話卻講得夸張,“瞧你這眉皺的,還說沒跟我鬧脾氣?多大仇多大怨啊,連個好臉色都不給?”
郁青娩徹底無言。
他真的好離譜。
她抿抿唇面,不想跟他講道理,干脆破罐破摔,抬眸直視她,“我就是真鬧脾氣又怎么了?”
這份自暴自棄里還帶著幾分試探。
想看看他能讓到哪步。
趙成溪不惱反笑,半垂下眼,唇角弧度明顯,似是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揚了下眉,懶著腔調(diào),“不怎么。”
他掀起眼皮,“我哄哄你?”
浸潤笑意的懶聲似是帶著無形小鉤子,在耳膜,心臟上細(xì)細(xì)抓撓,叫人心癢難耐。
郁青娩指尖輕顫,驀地脫力,沾著酸甜醬的炸物“啪嗒”一聲掉落,在透明袋面滾出凌亂痕跡,抓空的手指緩緩攥進(jìn)掌心。
她唇瓣微張著,瞳孔收緊幾分,無一不張示著驚訝。
小桌半掩在店家遮棚下,在熙攘喧鬧的人群里隔出稍顯寂靜的一隅,兩邊店面亮著鱗次燈光,侵來昏暗不明的暖光。
幾寸暖調(diào)的光落在郁青娩臉上,脂白雙頰上淺淺浮起的淡粉色被映明幾分。
趙成溪細(xì)細(xì)瞧著她,自然沒略過那抹粉暈,他低笑直白的:“郁青娩,你臉怎么紅了。”
郁青娩聞言心悸,下意識抬手遮住腮頰,手背下明顯溫燙感叫她愈加心虛,垂下的長睫無意識輕顫,底氣不足的反駁,“我這是熱的!”
“這不是臉紅,我、我有什么好臉紅的……”
話雖如此,可愈講愈低的音量卻同話意背道而馳。
趙成溪舊調(diào)重彈,又懶懶“哦”了聲,可這會兒郁青娩心虛得很,這平緩的一聲聽在她耳朵里瞬時變得怪聲怪調(diào)。
她驀地抓起另一串裹滿醬汁的油炸皮蛋,壯士斷腕般飛速遞過去,語調(diào)高揚著,“你不是要哄我嗎,你、你把它吃了,我就原諒你。”
那場戀愛,雖短卻也細(xì)致,叫郁青娩在趙成溪面前難以遮掩情緒,多次無處遁形,可反作用力下,她也對他很了解。
比如食物里,趙成溪最討厭吃皮蛋。
果然下一秒便看到他如她所料那般,瞬時蹙緊眉心,黑眸中布滿反感,連眼尾上揚的弧度都滿滿張示著拒絕。
郁青娩心底羞赧溘時消散大半,嘴角彎起笑弧,眼尾勾起淺淺小得意,細(xì)指捏著木簽朝他面前遞了遞,加碼似的搬出他的話,“你不是問要不要哄我嗎?”
趙成溪瞬時氣笑了,鼻腔溢出一絲意味不明的淡笑,“學(xué)會拿捏我了,是吧?”
她腰背繃緊幾分,故作無辜,“沒有啊。”
這分明是擺事實講道理。
他又哼一聲,聲線更冷幾分,卻抬手拿過那串炸皮蛋,皺著眉心,很是嫌棄的丟下四個字。
“你最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