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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著害你滿門的罪魁禍?zhǔn)字庸蛳聲r(shí),你是怎樣的心情呢。
“他習(xí)慣了。”
戚白商回眸,撞見云侵月轉(zhuǎn)著折扇,拿那雙像是能看透人心的狐貍眼瞥過她,半笑不笑的:“別看此人長得一副淵清玉絜的謫仙樣,實(shí)則心黑皮厚,能屈能伸,戚姑娘說他像竹子再對不過,不必替他憂心。”
“……”
戚白商黯然回首,“可我不習(xí)慣。”
云侵月一愣。
恰在此刻,玄鎧軍暗衛(wèi)攔住了一個巷子里跑出來的小姑娘,帶到馬車旁。
“云公子,她說她認(rèn)識……”
“姑娘!”小姑娘望見了戚白商,焦急踮腳。
“珠兒?”戚白商忙走過去,“你怎么在這兒?”
“他說你在宋府,今晚就能救出來!”珠兒指向云侵月,急道,“火起時(shí)我們都在外面,當(dāng)時(shí)亂得很,象奴她、她突然發(fā)了病——然后被一個胡人刺傷了!傷得很重,葛老,葛老說讓我見到就趕緊帶你回醫(yī)館!”
戚白商臉色一白:“胡人?”
云侵月也皺了眉,看向一旁玄鎧軍親兵:“怎么回事?”
親兵道:“胡弗塞等人趁亂逃離,有一位嬤嬤忽然撲了上去,似乎想要攔住胡弗塞,卻被對方刀劍所傷,受傷的正是戚姑娘醫(yī)館中人。”
攔胡弗塞?
戚白商心中一驚。
依兄長所說,象奴瘋癲已有十余年,記憶只停留在過往,怎會突然去攔胡弗塞?
她難道認(rèn)識他嗎?
“姑娘,耽擱不得了!”珠兒急得垂淚,“象奴傷得很重!”
“好,我們立刻——”
“駕馬去吧,”云侵月點(diǎn)上幾名親兵,“我親自送戚姑娘前往。”
危急時(shí)刻,戚白商也顧不得客氣:“多謝。”
“……”
“老頭!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回府吧!”臨走前,云侵月在方才要帶戚白商上去的馬車前一掀車前錦簾。
簾子垂落下來,遮住了其中皓首蒼髯的老者。
馬車內(nèi),當(dāng)朝太子太傅云德明端坐桌旁,望著窗外映著的灼灼火光。
他輕嘆了聲,放下茶盞。
“上京的天,終究要變了啊。”
——
“姑娘!”
戚白商一下馬,就被焦急等在醫(yī)館后堂外的巧姐兒托住了。
“您總算到了,快去看看吧——象奴她、她快不行了!”
“什……”
戚白商身影一晃,顧不得云侵月等人,由巧姐兒拉向堂內(nèi)。
她邁進(jìn)后堂時(shí),正撞見兩個醫(yī)館學(xué)徒的小丫頭掉著眼淚往外抬銅盆,盆中止血的白紗被染得刺眼。
儼然是要命的出血量了。
“姑娘來了!”
“姑娘——”
“快給姑娘讓出路來!”
戚白商心口微顫,在堂內(nèi)喚聲里快步到了榻前。
“情況如何了?”
她跪到榻旁,低頭掃過。
望見那染得半身血紅的衣衫,刀口縱深與遍布臟腑的位置,戚白商心頭一沉。
便是老師在,這樣的傷,怕也是回天乏術(shù)了。
榻前的葛老連忙往一旁讓出位置,臉上的皺紋間透著灰敗與自責(zé):“姑娘,都怪我,當(dāng)時(shí)心急宋家府內(nèi)情況,一時(shí)沒拉住她,才叫象奴撞在了那胡賊的刀上……”
“好了,不要說這些了。”
戚白商低聲道。
她拉住了象奴的手,輕顫著聲:“象奴?”
“象奴,姑娘來了,”葛老也低頭喚踏上面如紙色的嬤嬤,“你不是一直在等姑娘嗎,她來了。”
“……姑…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