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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
云侵月眼睛頓時睜大了,捏著扇子就激動地往前湊:“誰啊?我嗎?”
謝清晏未作理會。
默然過后,他袍袖撩起,指節勾起領口內那枚懸玉:“你久居京中,可知上京哪家貴胄之女,左手虎口有一點紅色小痣?”
云侵月:“啥?”
“……罷了。”
懸玉攥于掌心,冰冷堅硬的棱角像要嵌入血肉。
那人闔眸后仰。
“當我沒問。”
“?”
——
晴天白日里。
一只素凈的纖手探出了青布簾子。
指根處,一點血色小痣曝在日光下,將雪膚襯得更如凝脂。
簾子叫素手掀開。
藕色長裙的女子面遮雪紗,低彎著腰出了馬車。
隨她直回身,密合寬袖垂下,將那枚小痣遮了過去。
“姑娘,小心些。”連翹將戚白商扶下了車轅。
戚白商駐足,抬眸。
望著眼前偌大氣派的府邸,還有那金字高懸的匾額,神容慵懶的女子眼底終于浮起些斑駁難明的情緒。
——
上京,慶國公府。
她回來了。
第5章 刁難 上京第一銷魂窟。
隔著半掩起的帷帽皂紗,慶國公府那莊嚴巍峨的門牌匾額清晰可見。
烈日之下,金字像浸了血色,灼得人眼疼。
戚白商不再去看,低回了眸。
帷帽帽紗層疊垂下,將她視線遮去大半——這就是她不習慣戴帷帽的原因,比之雪色云紗,皂紗厚重不便,又難視物毫厘。
只可惜一兩云紗一兩金,而她僅有的那塊,昨夜不幸被人一劍兩斷,替她先赴黃泉去了。
這般想著,戚白商抬手,指尖輕點過帷帽遮掩住了的頸側——
雖上了藥,但紅痕尚在。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讓旁人瞧見了,難免閑話。
只能靠這帷帽遮掩了。
“哎…”
聽得身側姑娘幽幽一嘆,連翹剛抬起要扶上來的手就頓了下。
“姑娘,可是有何不妥?”
“沒有診金,還折了塊云紗……賠大了呀。”
習慣了自家姑娘時不時劈叉到天邊的思緒,連翹權當剛剛自己沒問:“姑娘稍候,我這就去叫門。”
戚白商手指徐抬:“你……”不等她囑出半句,連翹已經風風火火地沖上石階了。
去得快,回來得更快。
戚白商聽著那府門開了不過須臾,連翹剛說了來處,就聽曬得長街闃寂的日頭底下,撂下了一句尖酸刻薄的冷笑。
“什么鄉野村姑也肖想踏國公府的正門了,去偏門入府!”
說完咣當一聲,大門又合上了。
“姑娘!這門房欺人太甚!”連翹拍門半天,無功而返,氣得火冒三丈。
“紫蘇。”
“是。”紫蘇應聲,將停馬的韁繩遞給連翹,便陪同戚白商走上踏跺。
到了府門前,戚白商徐勾在身前的指尖撩起,不緊不慢地一起三落。
紫蘇會意,握住門上的鋪首銜環。
叩門聲一長三短,說急不急,說緩不緩。尤其是擺足了長陣的勢頭,像是擾人的銅鐘,響起來便沒個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