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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安不是第一次來桃溪谷,在樂漓去北大陸的那段時間他曾來過,住了三個月才離開,樂漓舉行元嬰慶典的時候他有師門任務沒能參加,等他結束任務來桃溪谷的時候,樂漓又去了鬼剎域,就這樣錯過了。
這次是接到朱玉簫的傳訊,知道族中又有一位長輩回來團聚,便快速安排了寺里的事務來拜見。
這些年行安的修為增長得很快,在佛修里的品階相當于道修里的金丹后期,平日里大多都是朱玉簫在跟他聯系。
“阿彌陀佛,行安見過各位施主!”行安雙手合十行禮。
眾人頷首回應,樂漓正式向他介紹了申屠昭,行安再次行禮見過。
朱玉簫招呼他坐下,“行安,你來得正巧,滅族的仇人找到了,我們正在商量如何報仇。”
“終于找到了,如何行動,我能做什么?”行安的眼神里有佛性的寧靜,卻也有怒目金剛的鋒利,不問仇人是誰,只想知道該怎么做。
朱玉簫把個中情況講述了一遍,“先行第一步,散布不利消息,設法削弱朝圣教的勢力。”
“自我懷疑朝圣教起,就一直在收集相關的信息,先不管是真是假,放出去就能讓朝圣教忙亂起來,一旦忙亂就可能露出更多破綻,便于我們洞察其內的陰暗,到時趁機渾水摸魚也未嘗不可。”申屠昭拿出記錄相關信息的玉簡讓他們看。
樂漓神識掃過,微蹙眉頭,“這些事情散布出去,確實能給朝圣教制造不少麻煩,但不足以動搖它的根基,還是要挖出一些深層的秘密才好讓它傷筋動骨。”
“那天你也看到了,朝圣教禁制重重守衛森嚴,在里面打探談何容易?”申屠昭沒說的是他已經試過了,偷偷潛入了進去,可在里面舉步維艱,時間一長差點被人察覺,緊急退了出來。
“我去試一試。”樂漓垂下眼眸。
申屠婧瑤倒吸一口涼氣,“阿漓,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沒有試過怎知不行。”樂漓在回來的路上已經深層考慮過了,這時候不過說出來而已。
“我覺得姑姑或許真能探到朝圣教的機密。”朱玉簫率先支持,自相認以來的種種,讓她對樂漓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申屠婧瑤此時想到了三花玉露丹,也是樂漓去了才煉制的,“那你去,如果不成,趕緊撤回來。”
“你們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的,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先不要輕舉妄動。”樂漓重點看向申屠昭。
申屠昭深吸一口氣,“好吧,既然你有這個想法,那便試一試。”
“阿彌陀佛,佛祖保佑平安歸來。”行安祈禱道。
“一定會的,”樂漓笑道:“就有勞伯祖坐鎮谷里了。”
不過行安剛來,樂漓沒有那么著急離開,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了一起。
這天,樂漓把行安叫到自己的洞府,拿出木魚和木槌送他,“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佛家法器,想來在你手里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作用。”
行安躬身雙手接過,仔細打量后眼神震動,“這竟是上古時期普賢寺智玄大師用過的木魚,浸染了無上佛法,若我能悟得,修為定能更進一層。”
“佛家法器還得你們佛修來看,在我手里用來跟你送我的手串沒什么兩樣,”樂漓笑道:“好生參悟吧!”
“是!”行安行了大禮感謝。
樂漓在谷里停留半個月一起團聚,也聽申屠昭講了許多關于朝圣教的事。
在一個陰沉的夜晚,她悄然離開桃溪谷,隱入到黑暗當中,當即激起金釵隱身,瞬移離去,徑直來到朝圣教外。
雙修大典當日的喜慶還沒有完全退去,隨處可見紅色的裝飾,樂漓蹲守在外,尋找進去的機會。
幾日后,樂漓瞅準時機,藏在一輛往里送靈蔬的車底,從送貨的通道順利混了進來。
這只是第一道關卡,也是唯一不需要身份令牌就能進來的地方,僅是為了日常方便外面的人往教內送東西。
在這里,送來的東西會被細致檢查,過關了才會再往里送,這時候就是教內類似雜役的弟子,手持令牌穿過一道禁制,把分好的東西送往各處。
禁制內外都有數個護衛把守,禁制上還刻有警示陣紋,一旦有人暗闖,禁制便會發出巨響。
樂漓站在最后一個護衛的旁邊,神識探過他渾身上下,驅動幻靈珠完全模擬了他的模樣和氣息,靜心等待。
黎明時分,站了許久的護衛已有些乏累,注意力沒那么集中,忽地一陣風起迷了眼,紛紛抬手遮擋,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最邊上的護衛在瞬息之間消失又出現了。
樂漓垂眸而立,玉鎖空間里真正的護衛昏昏沉沉,在他旁邊,沉幻香燃起了煙塵,樂漓凝音問他問題,護衛一字一句地回答著。
等到天色大亮另一隊來換班的時候,她已經把想要知道的情況摸清了,戴著這名叫宋輝的侍衛的身份令牌,跟著前面的人穿過禁制,這才算真正進到了朝圣教里。
但也僅是申屠昭提到的邊緣區域,如果樂漓以尋常客人的身份來拜訪,到的就是這片區域了。
此后一個多月,樂漓就以宋輝的身份在朝圣教里活動,基本摸清了這些護衛的情況,便以宋輝的名義向護衛隊長請假,理由是閉關。
每天晚上樂漓都以沉幻香讓宋輝陷入幻境,引導宋輝經歷她當天的事,是以她把宋輝放出來,他便自覺閉關開始修煉。
樂漓再次隱身,當晚就奔向了下一個目標,護衛副統領滕錦月,金丹后期。
滕錦月雖然只是副統領,可她是滕胤修的族妹,有背景有職權,知道的事定然不少,在朝圣教行走受限也小,且她是冰靈根,符道修為不低,跟樂漓比較契合。
樂漓暗中跟隨觀察滕錦月數日,不僅把容貌氣息變得跟她一樣,就連她的一些小習慣小動作也都模仿得很到位。
待到時機成熟,就在滕錦月在辦公書房獨處的時候,樂漓用了迷魂香,滕錦月毫無察覺陷入昏迷。
樂漓當即現身摘下她的儲物戒指,把人轉進玉鎖空間,又用沉幻香套出進洞府的手訣,便清理了迷魂香離開書房,回了她的洞府。
樂漓設下禁制,閃身進入玉鎖空間跟滕錦月相對而坐,凝音引導她講述自己的生平經歷。
一樁樁一件件從滕錦月嘴里講出來,樂漓用留影石全記下了,就在這時,她提到了申屠家,樂漓身上霎時漲了氣勢。
“教主說申屠家既然不識好歹,那就沒有必要存在了,那天是申屠家老匹夫的壽辰,他們家的人都聚在一起,就是有事不能回去的,也被教主安排人騙了回去,確定沒有人漏網,教主就命人在申屠家族地外設了陣法……”
他們下毒,他們大開殺戒,申屠家血流成河,凄厲不斷,想到滕靜月也是兇手之一,要不是還用得上她,樂漓現在就會擰斷她的脖子。
可樂漓也不會讓她好過,如果她手上沒有沾過申屠家的血,樂漓本不打算傷害她,只是借用她的身份,最后便會如宋輝一樣,把她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