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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半個多月,苗益才慢悠悠來到神玉舟前, 倨傲道:“樂漓, 宮主同意見你, 不過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隨我來吧。”
“素婷, 你帶著眾弟子在外等候, 玉簫,你跟我一起。”樂漓輕擺手把白素婷等人送到山下, 收起神玉舟, 帶著朱玉簫隨著苗益飛身進了麒麟仙宮。
苗益引的路格外偏僻, 沒有碰到一個麒麟仙宮的人,樂漓眼里閃過諷笑,沒有人更好, 她神識驅動小拇指上的戒指, 暗暗感應。
這才是她堅持要來一趟麒麟仙宮的主要原因,要確認黑衣人的身份,外面的人方便感應,但那些住在麒麟仙宮或朝圣教等地內部的人卻不好接觸, 這回正是一個送上門的機會。
不過戒指始終沒有反應,樂漓對麒麟仙宮的懷疑也在一點點地減少中,一刻鐘后來到一座大殿門前,她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神識。
苗益跟左右的護衛說了一聲,便帶著樂漓和朱玉簫走了進去,樂漓泰然自若,朱玉簫緊隨在她身后,垂目盯著她的后背,不敢看左右。
大殿里,謝名承恭敬地站在一旁,主位上金刀大馬坐著一位中年男修,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似射寒星,壓迫感十足,他就是麒麟仙宮的當家宮主謝玉堂,元嬰中期修為。
樂漓拱手道:“桃溪谷樂漓攜谷主朱玉簫見過謝宮主!”
“你就是樂漓,”謝玉堂眼里帶著幾分隨意和輕蔑,“你們桃溪谷的事苗益和名承都跟我說了,此事宮里有章程,你非要見本座一面,結果不會有兩樣。”
樂漓揚唇一笑,“謝宮主,那只是一件小事罷了,在下冒昧來訪,是想拜見謝蘭宥前輩,還請謝宮主通傳一聲。”
朱玉簫聽了這話腿腳一軟差點沒跪下來,后背的冷汗嗖嗖往外冒,我的姑姑,您這是要作甚,見了謝宮主還不算,還要膽大包天地見人家宮里的化神老祖,咱們還能好好從麒麟仙宮走出去嗎?
苗益氣急怒罵,“樂漓,宮主能見你已經很給你臉了,你算什么東西,還敢妄想見老祖?”
“就是,真把自己當人物了,還來我們麒麟仙宮撒野來了。”謝名承緊跟著叫嚷。
謝玉堂目光冷然地看著樂漓,任由兩人怒罵。
樂漓只當沒有聽見他們的話,反手拿出一枚傳音玉簡,“我跟謝前輩早已認識,來拜訪不覺有何不妥,這是前輩送我的傳音玉簡,謝宮主若是不信,大可親自驗看。”
謝玉堂騰地站了起來,這熟悉的傳音玉簡他怎么可能不認識,不必驗看,他知道傳音玉簡是真的,不由眼睛微瞇,“你什么時候跟老祖認識的?”
“好多年前了,”樂漓把傳音玉簡收起來,“后來在歸靈墟又跟謝前輩遇到,當年謝前輩回麒麟仙宮,乘坐的還是在下的飛梭。”
朱玉簫聽了她的話,雙腿突然又有了力氣,緊繃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心說姑姑,您倒是提前支應一聲呀。
謝玉堂眼里閃過精光,終于想起來樂漓是誰了,可不就是當年從歸靈墟得到不少好處被眾多修士追尋了多年的人嗎?可自從歸靈墟離開后便消失無蹤,看來得到的好處是不少,都把她推到了元嬰修為。
“宮主,您不要聽她的胡言……”苗益還想上前說什么。
“夠了!”謝玉堂厲目一掃,苗益頓時閉了嘴,謝名承不由瑟縮。
謝玉堂轉而看向樂漓,老祖不會輕易送出傳音玉簡,既然給了樂漓,必有緣由,他不能替老祖做決定,“我去稟報,老祖愿不愿見你,都要看老祖的意思。”
“有勞謝宮主!”樂漓躬身道。
謝玉堂閃身離開去見謝蘭宥,謝名承眼珠子轉來轉去,把身體往角落縮了縮,苗益目光沉沉盯著樂漓,“我還真是小瞧了你,居然能攀上老祖!”
樂漓翹了翹嘴角,“苗道友說話為何這般緊繃,是害怕什么事嗎?”
“笑話,我害怕什么!”苗益重重哼了一聲,甩袖站在旁邊,袖子下卻暗自握緊了拳頭,心里祈禱謝蘭宥不要現身來見樂漓。
可明顯地,老天沒有聽見他的祈禱,一盞茶時間過去,靈光閃過,謝蘭宥和謝玉堂在大殿現了身,苗益的心頓時一顫。
樂漓眸光一動,趕忙上前行禮,“晚輩見過謝前輩。”
苗益和謝名承也趕緊拱手拜見,謝蘭宥擺手間目光輕掃,就探出了樂漓的真實修為,“不錯,些許年過去,能修到如此程度,可見天資不淺。”
“不敢,托了前輩的福,晚輩前些年不在中央大陸,回來之后早該來拜見前輩,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這次苗道友和謝小友到我所在的桃溪谷施行考驗,桃溪谷幸得通過,因而跟仙宮有了合作的可能,晚輩欣喜不已,便借此機會厚顏來仙宮拜見前輩。”
樂漓自顧說著話,那邊謝名承緊著往后縮,恨不得退出大殿,苗益的臉色變了又變,垂目不敢看謝蘭宥和謝玉堂。
此時樂漓雙手一開,托出一枚玉盒,里面是從浮云宮摘得的稀有靈藥,“這是晚輩偶得的靈藥,感覺和前輩的氣息最是相配,還請前輩笑納!”
“哦?”謝蘭宥接過玉盒,稍稍打開一絲縫隙,神識繞過便看清了全貌,迅速合上,嘴角微微揚起,“不錯,你有心了,玉堂,宮里打算如何跟桃溪谷合作?”
謝玉堂忙回:“樂道友上來先要拜見您,還未來得及敲定。”
“是嗎?”謝蘭宥眉峰微動,“樂漓,你有什么想法?”
樂漓躬身說道:“桃溪谷發展時間尚短,所缺甚多,最缺的就是好的煉器師,麒麟仙宮的煉器之術聞名已久,若能在桃溪谷開設一家煉器坊那就再好不過了。”
謝玉堂揣摩謝蘭宥的心思,笑著接話,“宮里最不缺的就是煉器弟子,隨后我就安排幾個弟子去桃溪谷開設一家煉器坊,到時可要樂道友提供些方便了。”
“謝宮主客氣了,桃溪谷一定盛情相迎!”樂漓笑回,轉而扭頭把裝有血蟒枝的玉盒和裝有精血神識的玉瓶遞給苗益,“苗道友,這是你的東西,物歸原主了。”
苗益瞪著樂漓的手,如果眼里有火,恨不得燒掉她手里的玉盒和玉瓶,悻悻地伸手去接,卻被謝蘭宥先一步拿走,看過之后交給了謝玉堂,苗益的手頹然放下,謝名堂渾身發冷,哆嗦了一下。。
“樂漓,你隨我來!”謝蘭宥邁步往外走,樂漓帶著朱玉簫隨著一起出去。
剛出大殿不久,殿里就升起了禁制,擋住了里面的一切動靜。
“剛才這一出,你故意的。”
謝蘭宥神色淡淡,樂漓卻感到了莫大的威壓,肩膀不由一沉,“晚輩也是無奈,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晚輩又得罪不起,不得已才如此,還要謝前輩愿意見晚輩。”
“我只是聽玉堂說你已是元嬰修為,才來看看!”謝蘭宥背手而立,“說說你的真實來歷吧。”
樂漓抿了抿唇,說起明面的身份,“晚輩是南大陸靈霄宗弟子。”
“南大陸五大宗門之一,倒也難怪,”
難怪修為增長如此迅猛,謝蘭宥斂睫,“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他神識一動,隨即一個元嬰修士瞬移而來,跟謝玉堂長得有幾分像,“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