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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驚蟄一進(jìn)門就跪倒在地,滿臉羞愧,“姑祖,都是徒孫學(xué)藝不精,這才沒能看出血蟒枝有問題,著了道,以致給丹閣招來麻煩!”
樂漓手指微抬讓他起身,“天下秘法無數(shù),人不可能盡知,你沒有做錯什么,不過吃一塹長一智,還是要多多請教鉆研,減少類似的事發(fā)生。”
“是,徒孫謹(jǐn)記!”夏驚蟄深施一禮。
“都散了吧,明天我親自會會那個謝名承,”樂漓神念微動把血蟒枝收進(jìn)儲物戒指,“姑姑,到我洞府坐一坐吧。”
申屠婧瑤隨著樂漓來到她的洞府,“阿漓,你是不是有話問我?”
樂漓沏上清靈茶,她也好久沒有品嘗茶的滋味了,“衍月宗有一位化神老祖,名叫司南風(fēng),姑姑可知道她?”
“司南風(fēng)?”申屠婧瑤轉(zhuǎn)動著手里的茶杯,略顯疑惑,“這個名字我以前聽說過,也在玉簫收集的信息里見過,你為何這么問?”
“她以前在家族買過靈香,應(yīng)該也認(rèn)識賢老祖。”樂漓提醒。
申屠婧瑤腦子急轉(zhuǎn),許久之后搖搖頭,“我當(dāng)真沒有印象,我非是火靈根,既不制香也并未參與家族的靈香買賣,何況我出生時賢老祖已隕落多年,也不曾聽說過家族跟衍月宗的化神大修有什么交集,要是真有,當(dāng)年被滅門之時,家中老祖為何不聯(lián)系?”
為何不聯(lián)系,只怕是有聯(lián)系也聯(lián)系不上,司南風(fēng)那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困在了天鳴澗,她為什么被困,跟申屠家的滅門又有沒有關(guān)聯(lián)?
“阿漓,你在想什么?”申屠婧瑤問。
樂漓眸光微垂,“姑姑,如今我的凈淬術(shù)已煉至高階,從黑衣人的身份玉牌里提取出了精血和神識,接下來就是確認(rèn)黑衣人的身份,同時我也想找找其他族人,這些年玉簫和行安也在找,可除了夏家人再沒有其他,當(dāng)年跟家族交好的都有哪些人,您告訴我,或許通過他們也能有點(diǎn)收獲。”
申屠婧瑤連著念了五個家族的名字,“這五家也是元嬰坐陣,跟咱們家嫡系都有些姻親關(guān)系,不過當(dāng)年那些人阻截得厲害,恐怕希望并不大。”
她沉默片刻,嘆了口氣,“其實(shí)有件事我沒跟你說,也是我仍心存僥幸,當(dāng)年你跟我提及斷靈之毒,我回想被追殺的經(jīng)歷,便多方查證,回來又問過玉簫和夏家人,讓我?guī)缀醮_定了一件事。”
“姑姑,什么事?”樂漓忙問。
申屠婧瑤道:“那些人下斷靈之毒,不僅僅是激化傷勢阻斷靈根,可能最主要的是此毒可被他們的手段追蹤,我去了北大陸,你曾祖去了南大陸,行安的母親落入異界凡俗,玉簫的母親僥幸解了毒,這才能活下來,而夏家血脈的留存,是在滅門之前有的,是位煉氣期的旁支,他跟散修女子結(jié)合,不久回家族祝壽,家族慘遭滅門,那女子后來改嫁,先前生下的孩子跟了后父的姓,這才姓了夏,若非無人知道這樁事,就不會有夏家這一脈了。”
樂漓不由蹙眉,“所以您的意思是,另外幾位逃出的族人除非遠(yuǎn)離中央大陸或解了毒,躲過追殺的可能性很小。”
申屠婧瑤雖然不愿意承認(rèn),但還是艱難地點(diǎn)了頭,“我怕是這樣的,但確實(shí)也存著幾分僥幸,萬一呢,或者如旁支族人那樣,在外有后人留世。”
這不是個好消息,本來逃出來的人就那么幾個,如今希望更渺茫了些,樂漓跟著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吧,該找還是要找,最差也就是現(xiàn)在這樣的狀態(tài)。”
樂漓送申屠婧瑤出去,閃身進(jìn)到玉鎖空間,坐在桌前點(diǎn)燃寧神香,靜心片刻便開始端詳跟前的神玉舟,參看上面的法陣。
許久之后,她眼里閃過幾分了然,雙手掐訣驅(qū)使靈力,一點(diǎn)點(diǎn)伸拉推動,把甲板上破口處凹陷的部分恢復(fù)到原位,破口漸消,留有的裂縫也被她用適合粘合的材料以太陽真火煉化融入。
一樣的紋路,一樣的顏色亮度,根本看不出甲板曾經(jīng)破損過,只是甲板表層能修復(fù),破壞掉的隱匿和攻擊法陣卻無法再續(xù)接,只能如此了。
感應(yīng)到時間差不多,樂漓瞬移出了洞府,朱玉簫帶著白素婷、董余和夏驚蟄已經(jīng)在大殿等著她,“走吧!”
丹閣外里三圈外三圈圍了不少人,門口擺著兩把椅子,右邊椅子上端坐著一位元嬰修士,左邊椅子上一個年輕男修神色不耐地靠著椅背,小拇指伸進(jìn)耳朵隨意掏弄著,是謝名承無疑了。
眾人見樂漓幾人走近,忙讓開道路,謝名承迅速看了眼旁邊的元嬰修士,見他巋然不動,扭頭輕哼一聲,“喲,來了,昨天我說了,午時之前必須給我個交代,不然今天我就把丹閣砸個稀巴爛。”
第214章
樂漓無視謝名承, 沖著端坐的元嬰修士拱了拱手,“道友請了!”
對方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漫不經(jīng)心地回了個禮, 便轉(zhuǎn)了視線不再看她。
樂漓不以為意, 目光落在謝名承身上,揚(yáng)唇道:“你叫謝名承, 來自麒麟仙宮?”
“正是!”謝名承拍了拍胸脯。
“很好,那你想要什么交代?”樂漓問。
“你就是桃溪谷的大長老吧,還算上道,”謝名承站起身, 背著手, “賠我血蟒枝, 再賠我十萬上品靈石, 還要夏驚蟄給我磕頭賠罪, 只要你們做了, 我就大度些,不再計較這件事。”
他這么一說, 在場圍觀的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議論紛紛, 朱玉簫四個氣得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樂漓依舊面色不改,“如果真是驚蟄的問題,你這樣的要求也不算過分,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事要確定一下。”
“確定什么事?”謝名承抬起下巴, 傲然道。
樂漓揚(yáng)唇,反手拿出玉盒打開,“我要確定的是,這顆血蟒枝當(dāng)真不是你拿來的那一顆?”
謝名承嗤笑, “當(dāng)然不是我拿來的那一顆,我拿來的是年份十足靈韻完好的血蟒枝,看看這一顆,分明藥力受損嚴(yán)重,就是被夏驚蟄調(diào)包了。”
“那他確實(shí)該罰!”樂漓突然冷臉。
謝名承立刻應(yīng)和,“對,就是該罰,重重地罰!”
夏驚蟄面露驚慌,一撩道袍啪地單膝跪地,“姑祖!”
樂漓冷哼一聲,“好歹是三品煉丹師,連調(diào)包靈藥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綻,你是心智不全還是智昏,做出如此自毀之事,難道不該罰嗎?”
謝名承正要嘲諷的話一下子噎了回去,圍觀眾人的神色也變得莫名起來,樂漓哪里是要罰夏驚蟄,分明是在給他辯解。
夏驚蟄臉上適時露出委屈,“姑祖,徒孫心智尚可,更未智昏,若要做定不會如此粗糙,此事絕非徒孫所為。”
謝名承立馬跳起來指著夏驚蟄說:“就算不是你調(diào)包的,那也是你保管不利,我好好的靈藥變成這樣,你們還是得給我個交代。”
“那是自然,”樂漓擺手讓夏驚蟄起身,“好叫你知道,這顆血蟒枝被人刻意施展了空鏡之法,此秘法可以在不損靈藥外部的情況下掏空靈藥的藥力,且在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靈藥的重量、氣息和靈韻與正常無疑,讓人難辨真假,過了十二個時辰后,問題才會逐步暴露。”
圍觀的人當(dāng)即議論起來,“啊,還有這樣的秘法,看著就像是專門坑人的邪法。”
“可不是,把藥力掏空,當(dāng)正常的靈藥賣出去,就算發(fā)現(xiàn)靈藥出現(xiàn)問題,找回來誰能承認(rèn),說不得人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