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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玉簫已經猜出唐若嵐的身份,眼里閃過激動。
樂漓沖她點點頭, 跟申屠婧瑤依次介紹了朱玉簫三人, 又說道:“我今天剛回來,有些事需先行處理,素婷、董余,改日再招你們到洞府一聚, 玉簫,你隨我來。”
朱玉簫和申屠婧瑤隨著樂漓進了她的洞府,禁制落下,朱玉簫站在申屠婧瑤跟前又是鄭重施了一禮,“玉簫見過姑祖!”
申屠婧瑤趕忙雙手托起她,“快起,快起,阿漓都跟我說過了,這些年多虧你了。”
“這些都是晚輩該做的,其中少不了姑姑的多方籌謀。”朱玉簫謙遜道。
“一家人本就該如此,互相扶持。”
樂漓請申屠婧瑤落座,等她坐下,朱玉簫才坐在下首,“我把驚蟄他們叫來,拜見姑祖!”
“哎,先不要,”申屠婧瑤抬手阻攔,“雖然我也很想快些見到他們,不過當下我的身份還是不要太明顯的好,順其自然地來,我知道他們都在成長,已經很是欣慰了。”
“姑姑說得在理,以后姑姑在谷里,有充分的時間跟他們認識接觸,”樂漓點頭贊同,“玉簫,你把姑姑的出入玉牌、洞府安排好,姑姑,我先帶您在谷里轉轉。”
“好,”朱玉簫忙答應,“姑姑進階元嬰乃是大喜,您看元嬰慶典什么時候辦合適,我即刻安排下去。”
“是要辦一場,若是不辦反而顯得異常,”樂漓垂目沉吟,把她進階元嬰的消息傳遞出去,那些因歸靈墟所得惦記她的人也該差不多死心了,“但也不必大辦,程前輩和余家人一定要請,我親自去云嵐宗給程前輩送請柬,余家就讓素婷邀請,至于其他客人,由你來決定,日子嘛,就定在兩月后初九。”
“一切聽姑姑的。”
朱玉簫去準備玉牌、安置洞府,并安排慶典的事,樂漓請申屠婧瑤在谷里走動,給她做介紹。
桃溪谷里的變化也不小,最明顯的是一棵棵的靈桃樹已成氣候,不僅有一階兩階,還有不少三階靈桃樹,落英繽紛,片片粉紅的花瓣飄在溪流上,仿佛染上了春色。
“真是谷如其名!”申屠婧瑤很高興,族人能有如此安定的生活,心里祈禱永遠不要被破壞掉,“阿漓,我想去藏書閣看看!”
今天不是藏書閣開放的日子,樂漓施法打開陣法,兩人走了進去。
神識掃過,申屠婧瑤霎時臉色變了,雖然看不到玉簡里的全部內容,可只看介紹的部分,足以讓她心跳加速,沒有人比她更熟悉這些東西。
“阿漓,這些,這些?”她已經激動得快說不出話來了。
“是,這些大多都是家族的底蘊,曾祖留下來的,”樂漓不清楚姑姑是不是也知道暗庫的存在,但暗庫的經歷她不想有半點透露,就把功勞全算在曾祖身上,畢竟要沒有他老人家的明示,她也得不到這些功法典籍,“有一部分是我做的補充,還有一些應該是我離開之后玉簫他們增添上的。”
“我以為這些都隨著家族湮滅了,沒想到還有留存,阿漓,你早該告訴我的,可有專人守護藏書閣?”
“藏書閣重地,交給別人也不放心,一直都是玉簫親自鎮守。”樂漓道。
申屠婧瑤點頭,“阿漓,我想來守護藏書閣。”
“姑姑自然能擔此重任,”樂漓笑道:“不過這件事還要跟玉簫商議過后再做定奪。”
“應該的,一直是玉簫在操持,當問過她!”申屠婧瑤看看這個,摸摸那個,舍不得放下,“這些可是我們申屠家數代先人的心血呀!”
忽然申屠婧瑤眸光一震,想到什么,轉身抓住樂漓的胳膊,她張了張嘴又連忙閉上,改為傳音,殷切地問道:“阿漓,百香鼎,百香鼎是不是在你手里?”
樂漓默默點點頭,回音道:“曾祖也把百香鼎傳給了我。”
申屠婧瑤哈哈笑了起來,笑得眼淚直落,“真好,真好,它還在!”
很快,她就重重抹去臉上的淚水,眼神堅定,“今天高興,不該掉淚,阿漓,你跟玉簫做得夠多了,以后姑姑也會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我們的實力增強一分,就意味著向仇人靠近一分,滅族之仇,殺親之恨,一報還一報。”
“會有那么一天的,”樂漓眸色微沉,“只待我把凈淬術練至高階,就去確定黑衣人的來歷,希望到時候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
“嗯,進階之后我才知,金丹后期的神識也不足以把凈淬術修煉到高階,還是要靠你了,”申屠婧瑤開始打量藏書閣里的陣法,“布置得都不錯,不過如今我來了,要讓藏書閣的陣法禁制,乃至整個桃溪谷的陣法禁制更上一層樓。”
“一切都交給姑姑操持!”樂漓相信她的陣法造詣。
申屠婧瑤旋身來到三樓,坐在書架間,似是陷入回憶。
樂漓坐在旁邊相陪,直到朱玉簫傳音來說玉牌和洞府準備好了,兩人才離開藏書閣。
在洞府里見到朱玉簫,申屠婧瑤就提出她想鎮守藏書閣的心愿。
“姑祖來鎮守藏書閣再好不過了。”朱玉簫沒有猶豫立馬表示同意,她心里高興終于有合適的人能替她分擔這份重任了。
這些年她守著藏書閣,想看的該看的都看了,早沒了最初的期待和興奮,只是責任在身堅守到現在。
申屠婧瑤也看出她的心思,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你了,既然這樣,阿漓,你直接把我的洞府挪到藏書閣旁邊吧。”
樂漓當即施法,整個洞府連帶地下通著的靈脈一起,被悄然挪到了藏書閣旁邊,兩者相連在一起。
洞府落定,申屠婧瑤就開始設置陣法禁制,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藏書閣和洞府外同時閃爍微光,在樂漓的神識下,感應到藏書閣變得愈發隱秘深藏、莫測不定。
“姑祖好高深的陣法造詣!”朱玉簫贊嘆道,“看來我該把陣法閣重新規劃一下了,令觀愛專研陣法,以前董慧在的時候經常指點他,要是讓他知道有了一位陣法造詣高深的長輩,還不得高興壞了。”
“是該高興,”樂漓勾唇,“姑姑還說要把谷里的陣法重新布置一遍,到時候把山谷向外再擴一擴,你安排人挖一座水塘,布置妥當用來養赤鯉魚。”
她隨手彈出一道靈光給朱玉簫看,里面是養赤鯉魚的細節要求。
朱玉簫看過后忙點頭,“我隨后就安排,谷里沒有特別的產出,以后赤鯉魚也能算作一種特色。”
說話間,申屠婧瑤已經布置好了洞府,“藏書閣的陣法好布置,山谷的陣法牽扯眾多,我要慎重權衡之后再做布置。”
樂漓也知事關重大,帶著朱玉簫和申屠婧瑤把谷里的陣法和地勢重新摸排一遍,三人又做了一番商議,最后定下了新的布置方案。
三天之后的傍晚,桃溪谷的眾人忽然感應到地面晃動了一下,忙四處查探仍不明所以,卻是申屠婧瑤重新布置的陣法啟動。
樂漓懸立在桃溪谷上空,施展破禁術查探,只見云瀟瀟霧蒙蒙,靈光錯亂,許久也沒有找到破綻,揚唇一笑,瞬移回到內谷。
陣法的布置,申屠婧瑤參照的是樂漓給她的在歸靈墟得到的上古陣法,結合桃溪谷的特殊地利而成,已是發揮到了極致。
見樂漓點頭,申屠婧瑤長長舒了一口氣,“等你回來的那些年,我反復琢磨你說過的關于桃溪谷的情況,設想了好幾套方案,總算沒有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