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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繞行湖泊一周, 回到了她最初出現(xiàn)的地方。
這期間她再沒有感應(yīng)到陣法,更沒有發(fā)現(xiàn)木屋的存在,忽然想到, “兩個木屋, 陣法都在運行,應(yīng)該是兩個人, 另一個人去了哪里?”
樂漓腦海里頓時浮現(xiàn)一些畫面:兩個人在靈境養(yǎng)魚,他們都想獨占資源,故而發(fā)生沖突,一人抵擋不住帶著令牌出了靈境, 留下來的人沒有令牌只能耗死在里面, 可惜出去的人也沒活下來, 從此令牌不知去向, 故而很多年都沒有人再來靈境, 隕落的人成了尸骸。
可如果是那樣, 她豈不是也沒有令牌可以出去,也要困死在這靈境里?
“不對, 這畫面不對, 靈境里一定有令牌在。”
樂漓甩甩頭, 把不宜的畫面趕出去,回想可能遺漏的地方,她再次來到第一座木屋, 仔仔細(xì)細(xì)翻看一遍, 房頂上都逐一查過,靈田也刨了個底朝天,還是沒有。
“到底藏在哪里了?”
樂漓站在屋頂發(fā)問,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眼睛微瞇看向湖泊,“會不會在湖里?”
她腦海里又浮現(xiàn)畫面,這次改成兩人爭斗,有令牌那人被逼進湖里沒了活路,為同歸于盡,把令牌藏在湖底,另一人受傷頗重,在湖底找不到令牌,也是耗死在了靈境里。
這樣的場面也很合理不是,樂漓飛躍而下來到湖邊,瞄了一眼紫電貂,“我要下水找東西,你在岸上等我。”
紫電貂一激靈,凝音喊道:“不行,我也要跟著下水!”
“想跟我一起下水就進靈獸袋,不然就在岸上等,我不能直接帶你去湖里,湖底情況不明,帶著你只會更危險。”
樂漓態(tài)度堅決,沒有商量的余地,若是有情況,她可以進玉鎖空間暫避,有機會還要收銀香魚進空間,都不能讓紫電貂看到。
紫電貂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嗖地跳下樂漓肩頭落在地上,扭過身體背對著她,擺明了不愿意進靈獸袋。
樂漓沒理會它的脾氣,直接決定,“你不愿進靈獸袋,就在岸上等我。”
“我不要!”紫電貂突然轉(zhuǎn)過身,眼里閃過掙扎,它總覺得不能跟樂漓分開,萬一樂漓偷偷離開不帶它怎么辦,萬一樂漓進到水里死了怎么辦,畢竟她的修為那么低,可是它不想進靈獸袋,怕一進去就被困住再也出不來了,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矛盾得很。
樂漓任由紫電貂矛盾、任由它掙扎,深吸一口氣,旋身一動跳入水里。
在進水的瞬間她開啟玉佩的防護,靈光罩起,罩住了她,也罩住了紫電貂。
在最后關(guān)頭,紫電貂一個閃身沖到了她身邊!
樂漓進到水里,眉眼微動,“既然你非要跟著我下水,那就進靈獸袋里跟云貂幼崽作伴。”
紫電貂眼睛一閉,干脆裝死,一副被迫妥協(xié)的樣子,樂漓稍稍展顏,神識掃過拖住它,直接把它收入靈獸袋,隨后靈力一沉下到湖底。
湖水清澈碧綠,進到水里,湖底的景象一下子就看得清清楚楚。
亂石嶙峋,上面長滿了長長短短的綠藻,藏在里面的魚蝦被樂漓驚動,縮進了它們認(rèn)為安全的縫隙里。
樂漓看一眼就能斷定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湖泊,是專門造出來用來養(yǎng)銀香魚的,里面的小魚蝦都是銀香魚愛吃的品種,而亂石上的綠藻又是這些魚蝦的食糧。
飄飄蕩蕩、搖搖晃晃,樂漓在湖底走得很慢,靈力運轉(zhuǎn)支撐靈力罩,隔開水流保護自身。
湖泊專門為養(yǎng)銀香魚而造,里面應(yīng)該沒有二階以上的水下生物,銀香魚本身又不是攻擊性的魚類,其實不用太擔(dān)心安全的問題,樂漓一步步走過,仔細(xì)查找。
靈力不濟,她便遁入玉鎖空間,玉鎖霎時落到湖底,被綠藻淹沒。
等她恢復(fù)靈力便閃身而出,繼續(xù)尋找,不分黑天白夜,只在到湖岸邊喂養(yǎng)紫電貂和云貂幼崽的時候休息一段時間。
眼前劃過瑩光,樂漓從亂石狹縫里夾出一副魚骨,仿若透明的玉石,散發(fā)著淡淡的凝香。
是銀香魚的魚骨,有八十多年的魚齡,樂漓收入儲物袋,邁步前行,每走過一段就能撿到一副魚骨,各種尺寸年份的都有。
如果沒有出不去的危機壓在樂漓心頭,她會很高興,這也算是一份相當(dāng)不錯的收獲。
五天六夜,樂漓才不過走了一半的路,前面瑩光一閃,又是一副骨頭,這次卻不是魚骨,她撥開綠藻看,是一條近三米長的蛇骨,底下還有完整的蛇皮。
從其骨相來看,蛇骨比銀香魚骨還要高階,樂漓眸光微凝,這跟她推斷的情況不符,想到一種可能,用鴻鳴刀挑起蛇骨和蛇皮,恰看見一塊銀色金屬牌滑落出來,忙拿著它們遁入玉鎖空間。
這是一枚令牌,一面刻著“秘”字,翻過來看,烙印著奇特的花紋,像極了燃燒的靈劍。
“火劍?難道是火劍門?”樂漓語帶沉吟。
五千多年前,靈霄宗還不是如今的大宗門,而是一個中等門派靈霄門,和其他幾個中型門派共同占據(jù)這片地域,其中就有火劍門。
當(dāng)時各門派修為最高的老祖僅是元嬰期,彼此之間相互制衡,卻又相互依存。
后來靈霄門的葉軒老祖游歷中央大陸得到機緣率先進階化神,回歸后強勢合并周邊的門派,從此靈霄門改為靈霄宗,獨占一地資源。
其他門派自然誰都不愿被抹去名字并入靈霄宗,過程中少不了明爭暗斗,有的門派甚至被迫解散各奔東西,期間有些資源零落在外極有可能。
幾個門派里,火劍門意見不一分裂成兩派,最后一派并入靈霄宗,一派離開去往他處,如今離開的人早就沒落不可查,留在靈霄宗的火劍門弟子也已隕落,留下的子孫和徒子徒孫對靈霄宗有了強烈的歸屬感,火劍門早就沒人在意了。
如果這是火劍門遺留的靈境倒極有可能,令牌上有“秘”字,按照宗門的慣例,這枚令牌就應(yīng)該是進出靈境的憑證。
樂漓沒想到這么簡單就得到了,握著令牌大喜過望,有了它就能出去了。
歡喜過后,她又陷入沉思,原來她的第二次猜想是對的,上面的人不是不知道令牌在湖底,應(yīng)該是他奈何不了靈蛇。
顯然令牌藏在了靈蛇體內(nèi),藏令牌的人極有可能就是第一座木屋的主人,他在水底。
如果靈蛇是他的靈獸,那人應(yīng)該就在附近,一般靈獸臨死前都會靠近自己的主人,樂漓閃身出了玉鎖空間,開始在附近尋找,靈蛇死后被魚蝦啃噬,有可能帶動它遠(yuǎn)離原來的位置。
直至尋到了三百米外的一處,樂漓找到了一處極其隱秘的銜接,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舉起鴻鳴刀砍過,一聲空響石塊落地,露出后面小小的石室,里面正泡著一具骸骨,還維持著盤膝打坐的姿勢。
樂漓收斂了骸骨,才看到其壓在身下的兩個儲物袋和靈獸袋,再次回到玉鎖空間,倒出儲物袋里的東西,這也是一個筑基修士的裝備。
成堆的銀香魚骨,足足有上百個,可她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里面制作靈香的材料,有好幾樣在她的儲物袋里也有,不過現(xiàn)在看到的年份更長品質(zhì)更好,樂漓有預(yù)感會有意外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