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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不是表明得很清楚嗎？”盯著眼前的草叢，安堪有點心不在焉的應著，不斷用力的眨眼，想將醉意散去。

“不，一點都不清楚。”大喊，左言霜深深的吸氣，跑到了他的面前，問：“安大哥，我喜歡你，我想要當你的妻子，你真的要拒絕我嗎？你給我一個答案好不好？”

她不要猜，她想了解他的心。

“我已經給過你答案了。”她屈強的眼神讓他害怕，安堪不禁移開目光，不敢看她。

他想不到，她會這么直白的問，看來過去他實在是太不了解這個女人了。

“什么答案？我想要聽個明白。若然你真的一心要休我這個妻子，那么今天我在龐大哥那邊做什么事，你都沒有資格說話。若然你有心于我，霜兒愿意以生命只愛你一人。”拼命的咬著唇，左言霜在心底跟自己說，她一定會爭取到她的幸福。

“你到底想要聽我說什么？我以為之前我已經說得清清楚楚。”緊握著拳，費經心力，安堪強迫自己冷靜一點，別讓酒意誤了她的心。

一再的執著，最后換來的卻依然是他不清不楚的答復，左言霜不禁心中有氣，上前一步，迫他與自己面對著面，深深的吸氣幾口，淡然而冷靜的再問：“霜兒只想要答案，安大哥只用回答是與不是，可好？”

直直的看進淚水盈盈的眼，安堪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醉了，心竟然莫名的在刺痛著。

“若是現在可以，你真的要給我一紙休書，從此與霜兒永不相識嗎？是或不是？”定定的立著，左言霜輕輕的問，用力的咬唇讓自己冷靜、冷靜。

她怕，她怕聽到不愿聽的答案。

可是元宵夜后他一直躲她不見，她不愿再這樣了，今天的事她可以解釋為他有一點點的在意自己嗎？

“我會給你休書，便不是永不相識，我們是……朋友。”最后二字有如千斤之重，他竟然發現自己不愿說出那樣的話來。

“朋友？”重復著他一再提起的字眼，左言霜冷冷的笑了，彎起唇，笑得很燦爛。

“霜兒？”安堪不安的伸出手想要拉她，她的笑讓他的心一陣陣的刺痛，不安在心頭慢慢的散開，讓他有點不懂得適應。

“那不知道今天在琴樂坊的時候，安大人是在生氣什么？”咬下唇，左言霜冷言相對。

“我沒有生氣。”他是生氣了嗎？

“很好。”輕輕的點頭，左言霜轉身便走。

“霜兒？”她回身時的眼神有點決絕，安堪不禁伸手要將人拉住了。

竟然有一刻，他害怕就此失去了她。

“安大人還記得霜兒說過的話嗎？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若是安大人堅持我們不是夫妻，那么我們也絕對不會是朋友。”不肯回身，感受著在手臂上的力度，左言霜冷冷的重復之前曾說過的一句話。

“為什么要說得這么決絕？我不想傷害你的。”他從來不愿傷害任何人，之前對她的傷害也只是他心有不甘。

“可是你已經傷害我了。”用力推開他的手，左言霜大步的向前走著，怎么也不肯回頭。

她怕，怕會讓他看見自己的淚。

其實她很想問，為什么他就是不愿接受自己，是她做得還不夠好嗎？是她還有不足之處嗎？可是她的自尊不允許她這么做，今天這么大膽的問出心中所想已是她最大限度了。

看著寂寞的背慢慢的消失在夜色之中，安堪知道自己已全無醉意了。

他沒有醉，只是他不高興而已。

可是，他在不高興什么呢？

不高興她跟龐軒走得那么近，不高興她對龐軒露出那么燦爛而真心的笑，不高興她挽起黑絲表示依然沒嫁，不高興她在龐軒的面前裝作不認識他這個夫君。

原來，他已經把自己當成她的夫君了。

可是他卻辦不到對她的承諾。

他不能讓她成為自己的妻子，因為他怕終有一天會傷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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