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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笑:“當然。我一直在等這一刻。”
他和她, 有無需言語的默契,和全然交付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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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職工宿舍里。
李竟成正死死盯著屏幕。
他雙眼通紅,像蘊著劇毒的蛇信子。
那個pdf李竟成準備了很久, 他通過蛛絲馬跡調查了溫言在英國八年的全部生活,也許是上天有眼, 這一查才叫他發現,原來溫言早在英國就被人質疑過學術造假。
質疑對象不是別人,正是她讀博時的導師!
也就是許承書總掛在口中那個萊夫教授,文學方向的國際級大拿。
李竟成發現這事還是萊夫教授門下,溫言的同門捅出來的。
那人爆出溫言未婚生子,利用身體勾引導師,拿到攻讀博士的通行證, 并且利用教授幫助才拿下無數核心期刊的獨作,而溫衡,就是萊夫教授的私生子。
爆料人是個韓國男人, 有許多消息都說是這個韓國男人在大肆追求溫言不得后,懷恨在心爆出的假消息。
但更多的人還是信了,然后著鄙夷、不忿的態度要求學校清除學術垃圾。
這件事險些鬧到溫言退學。
但最后不知怎么不了了之,只聽說反倒是那個韓國男人被逐出了萊夫教授門下。
時間一長,許多人就淡忘了。
李竟成將這件事翻找出來,加上溫言在京大破格提前轉正,又在短短幾月時間內拿下國內期刊論文幾件事放到一起,振振有詞地要求徹查溫言與許承書的關系。
而直播,簡直是上天送給他的一個完美時機。
如他所料,輿論發酵得極快,幾乎一夜之間,溫言就被人罵得渣都不剩。
連她那在小地方當小領導的生父都被人扒出來,大腹便便的貪官模樣,照片被掛在網上唾罵,罵他生出這樣一個不知檢點的女兒。
那些充滿惡意的話語凝在網絡后面,開出一朵朵仿若有實質的黑色的花。
張著黑洞洞的血盆大口,要將溫言吞下去似的。
李竟成看得暢快極了。
什么玫瑰,什么不可一世的枝頭花,都合該被滂沱大雨打落,跌進塵土里,跌進污濁里,被萬人踩踏,碾碎成泥!
他雙眼猩紅地舒出一口長氣。
第百八十回 刷新官網,看手機群。
學校工作群里一潭死水,毫無動靜,連個公告都沒有發出來。
但微信里一些平時關系走得較近的老師已經吃瓜吃了一整晚了。
許承書發了個朋友圈,暴跳如雷地在罵,詛咒背后造謠的人不得好死,李竟成渾不在意。
他知道溫衡不可能是許承書的兒子。
許承書那張臉,生不出這么好看的小孩兒,但這一點都不重要。
許承書一定和溫言睡過了,不然怎么永遠都在為溫言大開方便之門!不然怎么會提前讓溫言轉正!
他這是撥亂反正,只要牽出一個線頭,所有水面之下的泥污都會被牽帶出來,到時候任他許承書如何辱罵又有什么用?!
李竟成帶著扭曲的獰笑刷新網頁。
忽而臉上的笑卻僵住了。
一夜未動的京大官微,竟然轉發了一條消息。
那條微博的發布人正是:溫言。
躲了一夜,終于出來發聲了么?李竟成得意地點進微博。
帶著勝利者的姿態品嘗喜悅果實。
只見溫言用自己的號寫著:
【久等了。本想著清者自清,不欲自證。但未免親朋好友擔憂,更不想造謠生事之人逍遙法外,花了一整夜的事件羅列所有證據,內容有些長,耽誤大家時間細看分辨。看過后真相如何,相信諸君自有定論。另外,我已針對此事報警。】
簡簡單單,不卑不亢。
李竟成心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怎么可能。那么多的期刊,那么多的論文,怎么可能有證據全部證明!”
李竟成瘋了一樣滑動鼠標去看她發布的長圖文。
圖文真的很長很長,密密麻麻羅列著她每一篇論文發表的時間,和在發表之前她所有的準備工作。
從和導師、同學探討論題方向,到論題正式立項,間中查閱相關資料文獻都有記錄,不論是圖書館借閱資料的時間、國內外核心網站相關文獻下載的時間,條條樁樁,全部對得上。
一次又一次的改稿,每一個版本,溫言都留有存檔。
她曬出自己從大學到現在的電腦硬盤,有約莫30個g的硬盤都分門別類的存著各種文獻資料、課業調查結果、她密密麻麻的廢稿和她許多存檔的想要去研究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