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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吐出一大口濁氣。
“我聞見桂花的香氣了。秋天到了。”
陸知序牽唇:“過幾天紅楓開了,我們可以帶溫衡去看看。”
他語氣里的繾綣讓溫言覺得,就算是漫山的紅楓,都不如此時此刻了。
她終于卸下些擔子的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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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知序果然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好。
溫言本以為他會帶她隨便去吃個路邊大排檔什么的。
結果還是請了師傅帶著食材上門燒烤。
她不喜歡屋子里有油煙的味道,就去了隔壁陸知序后買的那一棟。
這還是溫言第一次過來這邊。
黑白兩色沾滿了全屋90%的面積,清冷得沒任何生活痕跡。
溫言有些不忍。
于是提振了語氣告訴師傅:“師傅,把煙燒旺點吧!不要怕弄臟這里。”
陸知序眉眼專注地看她。
“要把我這兒變成你專屬的大排檔?”
“怎么,不樂意嗎?”溫言得意地看他,“以后我和兒子天天過來吃飯,你要開心死了。”
“是,我開心死了。”
陸知序很樂意肯定她每一次的主動試探。
不厭其煩。
陸知序叫人送來了寧夏的灘羊,肉質(zhì)細膩而不膻。
還有m10的和牛,溫言從沒吃過,生蠔更是大得快有她小臂那么長了。
也不知這大晚上,他哪里弄來的食材。
師傅處理好食物就先走了。
手藝很好,溫言開始沒有負擔地往嘴里塞肉,腮幫子吃得鼓鼓囊囊,整個人幸福起來,坐在桌前搖頭晃腦。
陸知序看著那張漂亮的臉笑:“長這么聰明,怎么吃個飯像笨小孩兒。”
“還好溫衡不像你。”
溫言舉著筷子抗議:“誰說我兒子不像我,再說了,像我怎么了。”
“像你,一頓飯就給騙走了。”
“那是因為他回國有一陣兒了,你換他剛從英國回來時試試呢?”
“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再說話。”陸知序抽出紙巾,坐到她身邊,替她將唇邊的醬汁擦掉,“少吃點兒,明天肚子該不舒服了。”
他一直惦記著明天節(jié)目的事兒。
溫言把肉咽下去,笑:“這鐘思情到底什么來頭啊,瞧給你緊張成什么樣兒了。”
她笑起來時眉目實在太艷麗了,有種明目張膽的自信在。
和平時倔起來非要躲回殼里的回避姿態(tài)完全不同。
這會兒張揚得好像整個世界就沒有她要不到的東西。
陸知序險些暈眩在那雙點點星光的眸子里了。
人怎么可以兩極反轉(zhuǎn)和不穩(wěn)定成這樣?
他定了定神,手中紙巾用力按在她唇邊:“我有什么可緊張的,要說害怕倒是有。”
“害怕?!”溫言瞪大了眼,拖長嗓‘哦’了一聲,“是不是怕她哥鐘懷瑾啊。你下午產(chǎn)品線出問題,不會就是他的手筆吧?”
她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反應倒是快。
陸知序看了好笑:“怕你被人欺負了,哭著回來告狀。”
“我身上還擔著對人家小姑娘毀諾的名頭,不好給你報仇,到時候可怎么辦。”
他按按太陽穴,一副真的在認真頭疼的模樣。
“我覺得你可以對我,多那么一點兒信心。”
她伸出食指和拇指,比了個小小的手勢。
陸知序以手支頤,淡聲問:“就這么點兒啊?”
“那可以再多點。”
溫言笑著把手指分開到最大。
“我是認真的,陸知序。別的事上不敢說,但什么事兒只要我做足準備了,就不會太差。更不要說被一個笨蛋美人欺負到了。”
“哦?”陸知序像是來了興趣,“你怎么知道她是個笨蛋的。”
溫言噗嗤笑出聲:“不會吧,還真是啊?我聽她們家旗下出版社的員工說的,大小姐脾氣,沒頭腦不高興,聽起來就算找茬,也只會直愣愣對沖那種,很好對付的。”
“你倒是厲害,都打進人家大本營了。”陸知序失笑。
溫言得意:“那是,要做陸總夫人,總不好太差的。”
他眼里的情緒瞬間翻涌起來。
溫言看著那眼睛想,遙山萬疊云散,也不外如是了。
“陸知序,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呀。”她忽而湊過去,和他鼻尖對鼻尖。
“什么?”
溫言眼睛彎起來,輕聲啟唇:“聽說,愛人的眼睛是世界上第八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