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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量比在他身邊時長開了些,五官更明媚精致,但這性子也更氣人了。
一桌子紅的綠的,分明是她從前最愛吃的。
他閑散地靠在椅背上,并不動筷,只睨著溫言:“我記得從前溫小姐只吃大排檔,最吃不慣米其林餐廳,國外呆了八年,倒是改了習慣——那怎么還回國了呢?”
“關你屁事。”溫言這幾天忍了又忍,終于再忍不住,冷眉冷眼質問,“陸知序,說說吧。”
“你在打我兒子什么主意?”
陸知序扯出個很輕的笑來:“怎么,溫小姐終于記得我叫什么名字了?”
這幾天一口一個陸先生的。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么時候這么教過她。
夕陽垂落下來,落在她粉瓷映雪的臉頰上,吸飽了落日熔金的唇瓣張張合合,誘著陸知序漩渦一樣下墜。
真叫人想一探究竟。
陸知序不緊不慢起身,一步步踱至溫言面前,站定。
居高臨下看她。
溫言仰起頭,不躲不閃望進他眼睛:“陸知序,你到底什么企圖。”
陸知序的目光幾乎要將她的殼剝掉。
良久,他俯下身,長臂撐在她的身側,慢條斯理道:“我的企圖?從前你不知道嗎。”
第7章 玫瑰藏盛夏 她怕陸知序追問,更怕他不……
他的氣息很輕,自上而下漫過來,分明是溫熱的,卻攙著雪松一樣冷寂的味道。
羽毛似的,柔柔拂過溫言發燙的臉頰。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不能鎮定自若地面對陸知序這張臉。
可真是沒出息。
溫言別開頭去,咬著唇不愿再說話了。
她也不知自己該說些什么。
她怕陸知序追問,問她八年前的離開是為什么。
更怕他不問。
怎么都不對,索性閉嘴。
包廂沒有開燈,一片昏暗中,那束偷偷吻她側臉的夕陽,是唯一神跡。
被夕陽眷顧著的那一點兒,營營擾擾發起燙,癢刺刺地讓人難受。
嵌金的橘紅色潑灑開來,漂亮的小姑娘要融化在里頭似的。
陸知序的黑眸溫吞地吃著她。
她漂亮的眼睫眨一眨,就像春光里振翅欲飛的蝶。
纖細白皙的頸項又似世間最優雅的天鵝——很適合被握住。
像曾經被他愛憐而熱忱地握住那樣。
陸知序手指蜷了蜷,喉結難以名狀地上下滾動。
瞧瞧,連他身體的一部分,都清晰記得她曾屬于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那這八年呢?這漂亮的頸項,有被別人握住過嗎?
她也曾在別人的指間,紅著眼啜泣著求饒,一疊聲綿軟地喊——“daddy”嗎?
有的。
當然是有的。
不然怎么會有那個長得像她的小男孩兒。
陸知序倏地閉上眼,綿長而沉穩的呼吸,可喉嚨里嗜血的渴意又不管不顧翻涌上來。
擋也擋不住。
溫言被圈在他的懷里,他身上渡來的熟悉氣息很像情人纏綿的擁抱。
但他們早就不是能擁抱的關系。
她瞳孔微微發顫,無助地靠在椅背之上,她每怯懦退縮一分,他便張揚進攻一寸,直到將她徹底鎖在雙臂之間。
這樣親密的距離。
無數個曾經的夜晚她跨坐在他的腿上,也是這樣的距離。
他咬著她的耳垂,慢聲哄。
哄她喊人,哄她叫他的名字,他則回以夸獎。
……
身體比情感更誠實地優先回想起面前這人帶給過她的快樂。
溫言半邊身子都軟了。
他卻閉著眼戲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