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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的飛天花轎、御獸宗的百獸車、丹鼎派的藥葫蘆……哇噻!”她扭頭看向正在給自己梳頭的蘇瓔, “師姐,掌門不是說只是小型團建嗎?”
蘇瓔神秘一笑,將最后一支金步搖插入薛瓷發(fā)間:“咱們掌門師兄的‘小型’, 約等于‘把修仙界能請的都請來’?!?
云舟緩緩降落在主峰廣場,薛瓷剛跳下船, 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個踉蹌——原本莊嚴肅穆的廣場此刻張燈結(jié)彩,中央搭起一座巨大的鸞鳳臺, 四周漂浮著數(shù)百盞蓮花燈。各派弟子衣著光鮮, 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笑,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脂粉香、靈藥香和……求偶的靈獸體香。
“小師妹, 快看!”蘇瓔興奮地扯著薛瓷的袖子,“合歡宗把他們的鎮(zhèn)宗之寶‘千里姻緣一線牽’都搬來了!”
薛瓷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條橫貫山谷的紅色綢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上面綴滿了閃爍的靈石, 宛如星河傾瀉而下。綢帶兩端,合歡宗弟子正忙著給各宗門精英系上特制的“姻緣鈴”。
“叮鈴——”清脆的鈴聲響起,薛瓷低頭看著手腕上突然多出的銀鈴,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 就被蘇瓔推到了會場中央。
“天衍宗女團,入場!”隨著司儀的高聲宣布, 七位身著彩衣的仙子踏著花瓣鋪就的道路款款而來。薛瓷作為隊長走在最前,裙擺上的星輝粉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宛如披著一身銀河。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男團首位的謝無塵。今日的劍尊大人難得換下了素白劍袍, 一襲靛青色長衫襯得他愈發(fā)清俊挺拔。只是那冷峻的面容在看到薛瓷手腕上的鈴鐺時,明顯陰沉了幾分。
“劍尊大人~”薛瓷提著裙擺小跑過去,故意晃了晃手腕,“你聽,多好聽的聲音?!?
謝無塵目光落在她皓腕上,眉頭微蹙:“摘了。”
“為什么?”薛瓷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這可是合歡宗特制的姻緣鈴,據(jù)說遇到命定之人時會自己響起來呢!”
話音剛落,她手腕上的銀鈴?fù)蝗粺o風(fēng)自動,發(fā)出清脆的“叮鈴”聲。與此同時,謝無塵腰間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枚一模一樣的鈴鐺,此刻正與他劍穗上的玉飾相撞,發(fā)出悅耳的聲響。
“這......”薛瓷頓時兩眼放光,可真有這個鈴鐺的!
謝無塵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fù)如常:“無聊的把戲?!?
“哎呀呀!”玉嬤嬤不知從哪冒出來,拍著手笑道,“天意啊天意!老身就說你們是天生一對!”
遠處,清虛子掌門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對身旁的戒律堂首座道:“幸好我提前讓合歡宗做了手腳,不然這鈴鐺要是真在別人手上響起來......”
“那個……劍尊大人……”薛瓷趁機拽住謝無塵的衣袖,眨巴著大眼睛,“既然來都來了,不如陪我逛逛?我保證不參加任何相親活動!”
謝無塵垂眸看她,冷峻的眉眼稍稍柔和:“嗯。”
薛瓷立刻眉開眼笑,拽著他就往人堆里鉆:“快看!那邊有糖人攤!”
廣場一角,器峰弟子支起了各種小攤。有賣“永不熄滅”的愛心燭臺,有賣“自動寫情詩”的毛筆,最離譜的是王鐵錘的攤位——“玄鐵定情信物,砸都砸不爛”。
“這位仙子,來對同心鎖吧?”王鐵錘熱情招呼,“上面可以刻名字,我用玄鐵打造,劍尊大人都劈不開!”
謝無塵:“......”
薛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王師兄,你這不是存心讓劍尊大人劈著玩嗎?”
王鐵錘這才注意到薛瓷身后的白衣劍修,頓時臉色煞白:“劍、劍尊大人!我開玩笑的!這鎖您一劍就能……啊不是……”
謝無塵面無表情地抽出佩劍。
“等等!”薛瓷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劍尊大人,那邊有糖葫蘆!我想吃!”
趁著謝無塵分神的瞬間,王鐵錘扛起攤位就跑,邊跑邊喊:“薛師妹救命之恩沒齒難忘!下回給你打把梳子!”
薛瓷拽著謝無塵來到糖葫蘆攤前,要了兩串山楂的。剛咬一口,就聽見身后傳來熟悉的吵鬧聲。
“白子瑜!你再敢碰我一下試試!”
“蕭師兄別這么冷淡嘛~咱們可是‘天賜良緣牌’認證的道侶~”
轉(zhuǎn)頭一看,白子瑜正嬉皮笑臉地追著面色鐵青的蕭云朗,手里晃著的玉牌上赫然顯示著對方的名字。更絕的是,兩人手腕上還系著訓(xùn)練時的那條紅綢帶,顯然是被合歡宗弟子特意安排的。
“哈哈哈!”薛瓷笑得有些直不起腰,“蕭師兄你就從了吧!”
蕭云朗聞言一個踉蹌,白子瑜趁機一把摟住他的腰:“小心點,我的‘道侶’~”
“你!”蕭云朗氣得指尖發(fā)顫,“我要去戒律堂告你!”
“告我什么?”白子瑜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告我上個月往你茶里放了瀉藥?還是告我去年在你蒲團下塞了癢癢粉?”
蕭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