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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塵垂下了眼眸, 舌尖溫柔地撫過她唇上傷口。薛瓷在他身下輕輕戰栗,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他衣襟。
“我也......”他在換氣的間隙貼著她唇瓣呢喃, 故意讓尾音變得柔軟模糊, 聽起來像句未竟的告白。果然感覺到薛瓷心跳漏了一拍,抓著他前襟的手指驀地收緊。
銀光忽然大盛。契約在共鳴, 但謝無塵知道那不過是靈力交纏的假象。他太熟悉這種把戲了——曾經的她也是這樣,用溫柔繾綣作餌, 等他放松警惕便給予致命一擊。
謝無塵忽然咬住她頸側, 在舊日的契約印記上留下新痕。薛瓷吃痛地吸氣, 卻縱容地仰起頭,露出更多肌膚。這順從的姿態讓他心頭火起,手上力道又重三分,直到嘗到血腥味才驚覺失控。
“疼嗎?”他貼著傷口輕聲問, 拇指抹去血珠。月光下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薛瓷搖搖頭, 主動將唇送上來。
謝無塵扣住她后腦加深這個吻,另一只手卻悄無聲息地按上她氣海穴。只要稍用靈力,就能封住她全身經脈。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 不是出于殺意,而是某種更陰暗的期待:如果現在拆穿她的謊言,那張臉上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但最終他只是松開手,轉而撫摸她發燙的耳垂。薛瓷閉著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碎的陰影,看起來毫無防備。謝無塵凝視著她,忽然覺得胸口發悶。
“睡吧?!彼嫠龜n好散開的衣襟,聲音溫柔得自己都覺得陌生,“我守著你?!?
薛瓷困倦地“嗯”了一聲,往他懷里蹭了蹭,很快呼吸變得均勻。謝無塵一動不動地抱著她,直到確認她真的睡熟,才慢慢松開手臂。
月光透過窗欞,在地上割出棋盤般的陰影。謝無塵站在光暗交界處,看著契約銀光在她腕間微弱地閃爍。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薛瓷總愛把兩人的手舉到陽光下,說這樣契約就會變成星星。
“......騙子。”他對著虛空無聲地說,指尖凝起一點銀光,卻在即將觸到她眉心時驀然收住。夜風吹得窗紙沙沙作響,那點光亮最終消散在黑暗里。
床榻上的薛瓷翻了個身,無意識地抱住他剛才枕過的位置。謝無塵站在陰影中看著她,忽然極輕地笑了。
沒關系,我們有的是時間。謝無塵垂下眼眸,在薛瓷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
天剛蒙蒙亮,晨霧還未散盡,薛瓷就被窗外靈鳥的啼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只余下一絲清冷的檀木香,昭示著昨夜有人曾在這里停留。
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青絲散亂地鋪了滿枕,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上面還隱約殘留著某人昨夜失控時留下的紅痕。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門口傳來,薛瓷抬眸,便見謝無塵倚在門邊,一襲墨色長袍襯得身形修長挺拔,腰間銀絲束帶勾勒出勁瘦的腰線。他手里端著一盞熱茶,霧氣氤氳間,那雙狹長的鳳眼微微低垂,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晨起的慵懶。
薛瓷眨了眨眼,忽地一笑:“劍尊平日都起得這么早?”
謝無塵沒回答,只是走進來,將茶盞擱在案上,淡淡道:“洗漱,用膳?!?
薛瓷也不惱,慢悠悠地爬起來,赤足剛踩上冰涼的地板,就“嘶”地縮了縮腳趾。她正想踮著腳跳過去,腰間突然一緊——
謝無塵單手就把人撈了起來,另一只手順勢抄起她的靴子。薛瓷猝不及防跌進他懷里,鼻尖撞上他的胸膛,頓時聞到清冽的松雪氣息。
“劍尊?”她仰頭時,一縷發絲勾在他玉帶上。
謝無塵垂眸看了眼她懸空的雪白足尖,眉頭微蹙:“沒穿鞋就別亂跑?!闭f話間已將她放在梳妝臺前的繡墩上,蹲下身握住她纖細的腳踝。
他單膝點地,骨節分明的手指拂過她腳背沾染的灰塵,動作輕得像在對待什么易碎的珍寶。他掌心溫度透過羅襪傳來時,她才驚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嚇人。
“抬腳。”他突然出聲,仔細為她穿好羅襪和靴子。
“鞋子穿好了,那勞駕我們劍尊大人再順便幫我梳個頭?”
謝無塵聞言抬眸,正對上薛瓷那雙含著狡黠笑意的眼睛。他輕哂一聲,修長的手指卻已拿起案上的玉梳。
“轉過去?!彼溃Z氣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