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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迫吞了一口濃煙,苦澀瞬間灌滿口腔。于喬呼吸急促,用力去推他的肩,但熾熱的嘴唇將她堵得更深,嗚咽和反抗盡數(shù)被他吞咽,僅有的殘留,也順著她自己的喉嚨,反芻進胸腔。
掙扎也是徒勞的。
她心里難受得厲害,像塞滿了棉花,沒有一絲一毫喘息之機。
等她覺得快要窒息而亡時,他才中斷了親吻,往下凝視著她,語氣中竟含了幾分脆弱的情來,“你是真知道該怎么氣我。”
車?yán)锖芎冢珒x表盤的熒光卻襯得她眼睛好亮。她發(fā)狠地瞪著他,眼里有盈盈水光,流露著憤怒,悲哀,還有籠中之鳥的奮力掙扎。
池晏舟罕見地意識到,自己似乎過分了些。
他將她額邊凌亂的發(fā)絲捋了下,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說話。
于喬沒有看他,伸手在自己的嘴上狠狠抹了兩把。
車廂氣氛壓抑,一直到終點,她果斷摔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于喬的小店開在胡同里,車不好直接開過去,池晏舟目送她的背影。
胡同窄長,路燈昏黃,一派老舊破敗。
他想起當(dāng)時在上海,兩人在路邊一家日料小店里,于喬說想開一家深夜小店。那時他的情話也是信手拈來,只說若真是那樣,他一定夜夜到訪。
可真看到了,卻漫上了一絲心疼。
……
于喬走回小店,沒有回頭,但車燈的遠(yuǎn)光照著她一路前行,照得前方光明,連灰撲撲的墻壁都像漆過一次。
直到踏進大門,燈才滅了。
可她透過反光的玻璃門,看到了車的影子,停在原地,就像從前很多次一樣。
那晚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離開的,她不是沒有再往門上瞥過,但那道黑影仍在。等到她關(guān)門準(zhǔn)備回家時,再往外一看,便什么也沒有了。
不過是一場巧合,然后心血來潮罷了。
于喬不再去想,回了家。沒多久接到了宋喆的電話。
他先是道歉,說今晚在參加一個重要飯局,一時走不開,才沒能第一時間來找她。
租房走廊的燈壞了,于喬摸黑進屋,她要拿鑰匙開門,另一手還提著東西,便用脖子夾著電話,問:“怎么突然要見面?”
“當(dāng)然是來見我女朋友啊!你知道嗎,當(dāng)時接到電話,還以為在做夢,正想打自己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做夢,然后就被人喊進去了。等坐到位置上冷靜下來,才知道不是做夢。”
他的聲音帶了喜悅,隔著聽筒也能感受到他的亢奮。
于喬換了鞋,開了燈,把窗戶打開,一陣風(fēng)來。她冷靜開口,問:“你喝酒了?”
“喝了一點,請客吃飯沒辦法,不過我有個好消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
“什么?”
“我要調(diào)來北京了,這邊學(xué)術(shù)氛圍好,更容易出成績,不像這破學(xué)校,評個職稱還要等好久。以后也離你更近了,你先前不還說有機會聽我講課,機會就更多了……”
“那就恭喜你了。”
他是真的喝多了,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無非就是懷才不遇,如今遇到好時機,要遇見賞識他的伯樂了。
她趴在窗邊,耳邊是宋喆稍興奮的語調(diào),視線漸漸模糊,最后的印象是窗外那一彎月,掛在古槐枝頭,風(fēng)吹枝頭動,月亮搖搖晃晃,像一片干癟的葉子。
風(fēng),雨,一躍而過的飛鳥,都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之擊落。
再睜眼時,月亮隱去,東方既白,一群鴿子呼啦啦地從屋頂掠過。
電話已被掛斷,通話時間三小時四十一分。
她打了個噴嚏,攏緊衣服,去吃了一包感冒藥。
昏昏沉沉到了傍晚,畫了個簡妝,便去赴與宋喆的第一次約會。
人逢喜事精神爽,與生病的于喬不同,宋喆自然春風(fēng)得意,那張方臉的線條都柔和不少。
他來接于喬,準(zhǔn)備先去吃飯,然后看場電影。但還未到飯店門口,便接到大伯宋律明的電話,說是先前約見的那位大領(lǐng)導(dǎo)今晚有三個小時空閑。
宋喆現(xiàn)在只是個副教授,科研成果平平,連發(fā)表的論文都是在省級期刊,核心期刊寥寥無幾,能帶編調(diào)動,實在是要費一番功夫。
只有這位領(lǐng)導(dǎo)點頭,那才算是保險。
而這位女領(lǐng)導(dǎo)向來很難約見,此次更是轉(zhuǎn)了好幾道關(guān)系,她才勉強答應(yīng)。
時機不等人。
宋喆果斷答應(yīng)了大伯,看著于喬說了聲抱歉,“沒想到第一次約會,我就要失約了。你會不會對我印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