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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于喬是個閑不住的人,她又不喜歡那種刺激的娛樂場合,獨自將北京的大景點都逛一圈之后,沒兩天就無所事事了。
池晏舟翻著報紙聽她嘟囔,連頭都沒抬,問:“那你想不想做點事情,先前不是羨慕人家開店嗎?給你弄一個?”
于喬靠在他身上,搓著報紙邊角的動作一停,望向他:“不好吧,這邊投資大,而且我也顧不過來呀。”
池晏舟揉了揉她的頭發,說:“投資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有空就讓程誠陪你出去看看,找個你喜歡的地兒。”
于喬也沒搭理他這茬,覺得他只是說得輕松,開店哪能這么容易。但沒過幾天,程誠還真帶了幾撥中介過來,讓她去選地方。還讓她安心,自然有人替她管理,她只需分錢,閑得無事時也有個去處。
一切安排妥帖,再推辭就見外了。于喬捧著池晏舟的臉親了一下,甜甜地說了聲“謝謝老公。”
他一向是個重欲之人,順勢抱緊于喬,捏著她的下巴,聲音喑啞:“老公留著今晚再叫。”
只是到了晚上,于喬怎么也沒想到,兩人之間會那樣難看的收場。
那晚于喬又穿上了那件紫色的睡裙,特意涂了同色的指甲油,用池晏舟的話來說,漂亮得有點妖艷了。他這樣說著,一邊騰出手從抽屜里去拿計生用品,但盒子里空空的。
于喬雙手摟著他的脖子,躺在身下,沒敢看他:“沒關系,我安全期。”
池晏舟親了她一下,正準備直入主題,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走到旁邊的桌子邊,拉開最底下的抽屜,翻出了一盒計生用品。他笑了笑,正準備戴上,卻被于喬握住了手。
“怎么了?”他疑惑地俯瞰她,撕開包裝的動作卻不減。
“怎么是拆過的?”于喬蹙眉。
他只“嗯”了一聲,似乎絲毫沒有聽出她口氣不對,撕開一個給自己套上。
于喬躲閃一下,將衣領拉攏,眼光筆直地看定:“你說清楚。”
床邊的小盒子,里面的套用過一半,只剩幾個。
池晏舟痞笑一下,哄道:“箭在弦上,晚點再說好吧。”
顯然,對于他來講,這是一件可以小到忽略不計的事情,連解釋的必要都沒有。他俯下身,又去親她。
一時之間,于喬感覺自己渾身發麻,酸甜苦辣涌上心頭,便一把推開他,自己抱著雙腿坐到另一邊去,也不說話。好興致被猛然打斷,他的笑容也隨之收斂。
“至于嗎,于喬?大家都是成年人。”
他話未說完,但于喬明白他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沒有誰是一塵不染,干干凈凈。
“不好意思,我今晚沒心情。”于喬也不想多說,冷臉將被子拉到胸前,呈一個防御性的姿勢。
池晏舟對待女人,一向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很少碰見這樣的硬茬。
此時他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偏偏于喬還熱鍋里添油,陰陽怪氣地補充一句:“就算是成年人,再不干凈,也不至于連掩飾都沒有吧,連面子功夫都不做了。”
她說得非常不客氣,池晏舟心中窩火,被她氣笑:“什么叫連掩飾都沒有,我是干了多見不得人的事?”
他的語氣很沖,在安靜的夜晚,顯得尤其冷漠。于喬站起來,將盒子往他身旁一摔,質問道:“我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嗎?你就是這么看不起我!”
池晏舟冷笑:“于喬,你有沒有良心?我要是真看不起你,你能在這兒?我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
一腔的委屈瞬間爆發,于喬忽然就哽咽了起來:“是你叫我留下來陪你的!”
“行。”池晏舟不耐煩道,他突然想起不久前,程誠問他要不要把于喬接來北京,當時他的回答是,他是北方人,麻辣火鍋偶爾還能嘗嘗鮮,頓頓都有的話也受不了。
兩人之間,如同有一根魚刺,從酒吧沈奕安送女人那夜開始,在于喬的心底,扎進一個深深的洞。不會死,也不會流血,卻時不時地發疼,提醒著于喬:你們之間,是天差地別的兩類人。
“你是什么樣的女人都有,所以才會給我用你和別人用過的套!所以別人也能當著我的面肆無忌憚地給你送女人!”
“我不是沒要嗎?”池晏舟煩躁。
“你是沒要!誰知道你想不想要!”于喬的哭腔更重,此刻,忽然電話鈴響。兩個人一驚。
池晏舟接起電話,是他先前養過的那個小網紅的聲音,普通話里帶著吳儂軟語的腔調,笑著說:“你睡了嗎?我白天去做了瑜伽,身上疼得很,睡不著,想過來喝一杯。順便拿我的手鏈,放在床頭柜里忘記拿了。”
小網紅嗲聲嗲氣,聲音通過聽筒清清楚楚地傳到外面。池晏舟啪地掛斷、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