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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云起又問:“那以家屬的身份去呢?”
“時間就像海綿。”王行之不緊不慢地為她扣上鏈條。
悅云起下意識接話:“擠一擠還是有的?”
王行之離她更近,輕聲道:“嗯。”
悅云起:……
算了,公司年會而已,沒什么去的必要。
悅云起和他說起了另一件事:“阿姨今天問我春節假期要不要去你家里玩。”
“你答應了?”王行之的手攬住她的肩。
悅云起搖頭:“沒有啊,雖然知道阿姨是好心,但我們倆又沒訂婚又沒結婚的,我去多奇怪啊。”
她說:“而且今年我是一定要回家的。”
王行之“嗯”了一聲,說:“我和你一起回。”
悅云起拒絕:“不行。”
她窩在他懷里,兩個人背靠著彈性的沙發底部,王行之低頭就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問:“為什么不行?”
他說:“叔叔阿姨很喜歡我。”
“今年趁著人齊,要在過年期間給爺爺辦八十歲大壽,我們全家都要回到老家的村子里。”悅云起說,“條件不太好,而且……那么多親戚在場,你去多不合適啊。”
王行之捏了捏她的臉,“那我更要去了。”
“喂!”悅云起拍開他的手,“初三那天我們就回來了,你等初三再過來。”
王行之用不說話來反抗,鼻尖一直蹭著她的臉頰。
悅云起覺得很癢,她把臉往旁邊歪:“不行。”
但他緊緊地抱住她,手也在握著她的手,悅云起歪也是歪在他的懷里。
——溫暖又可靠的臂彎。
悅云起實在是受不了他黏黏糊糊的撒嬌。
她心軟道:“你去了,可沒人顧得上招待你。”
王行之說:“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別人招待我。”
“我這不是怕怠慢了我們金貴的王總嘛!”悅云起攬住他的脖子。
王行之不理她。
而是垂頭貼近她,貪戀地停留在她的唇上。
他們倆有半個月沒有在一起。
王行之用溫暖的手指把她融化成一汪水。
他聲音低低地在說:“好想你。”
在理智即將失控前,悅云起抓住他黑刺感的頭發:“不要在這里。”
王行之任她抓著,依舊肆無忌憚地進攻著。
悅云起斥巨資買的地毯濕了一大片。
就算能洗得干凈,但悅云起看見它就總能想起王行之。
地毯被收進雜物間,再也沒可能鋪在客廳。
年會結束后就開始放假。
王行之大概是擔心悅云起說話不算話,無論她做什么,他都要亦步亦趨,完全無法容忍她脫離自己的視線范圍。
悅云起每次想回頭罵他,就看見他的眼睛冒著水汪汪的光:“云云,怎么了嗎?”
滿臉無辜。
悅云起拍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些。
但她真的很難見到王行之這幅樣子,因為太過喜歡,她也說不出什么硬話:“你工作忙完了?別跟著我。”
王行之:“嗯,忙完了。”
他頓了頓,提醒她:“明天雖然是中午起飛,但還是需要早起寄禮品。”
“知道了!”天知道王行之說了多少次!
悅云起的爺爺奶奶有兩兒兩女,悅云起的爸爸是老大,因此她也是孫輩里的老大。
叔叔家的孩子,一個已是大學生,另一個尚在幼兒園啟蒙;兩位姑姑家的孩子也都處于小學階段。年齡的差距,導致悅云起與弟弟妹妹們交流時,常常難以找到共同語言。
悅云起在來的路上就和王行之簡單講了她的家族構造:“那群熊孩子們玩起來無法無天,他們要是惹到你了,你就和我告狀,我來替你揍他們。”
王行之瞥向握著方向盤的悅維,似笑非笑道:“他們應該和你一樣乖巧聽話吧?”
悅云起聞言“哈”地笑出聲:“他們要有我一半省心就好了。”
自詡“孩子嫌”的王行之原不以為意,誰知車停穩在村頭,剛打開車門下車,三個小身影舉著玩具槍從灌木后竄出,黑洞洞的槍口直抵他膝蓋,空氣子彈“突突突”全招呼在他腿上。
悅云起身手靈活地收繳了三把玩具槍,她抱在懷里,三個小蘿卜頭蹦一蹦倒是能夠到,但是血脈壓制讓他們只敢伸手討好地要:“姐姐還給我吧。”
悅云起在小孩面前,擺出嚴肅的表情:“誰讓你們拿槍對著人的?”
稍大點的那個上四年級了,他委委屈屈地說:“媽媽把子彈收了,里面沒有子彈。”
“那也不能對著人。”悅云起都舍不得欺負她的王總,這群小屁孩怎么能欺負?
她板著臉:“去和哥哥道歉,排著隊,一個一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