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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之面無表情地越過她。

“謝謝。”

向孟夏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謝她什么？謝她主動讓路，還是謝她把空間留給他們？

向孟夏站在原地, 準備再觀望一會兒。

“悅云起。”王行之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她，他伸出手。

悅云起很想拍開他的手, 但倒也沒完全失去理智，她仰起頭, 語氣帶著幾分戒備:“干嘛！”

王行之晃了晃手中的東西，問她:“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

“對啊, 非常的獨一無二。”悅云起不甘示弱地開口, “應該從來沒有人送過您吧？”

王行之微微頷首，認可:“確實沒有人敢送，獨一無二。”

最后四個字被他說得格外意味深長，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眼底的情緒濃烈到讓人無法忽視。

悅云起不自在地別開臉，后知后覺才發現掌心全是汗。

求生欲回籠，她迅速掛上職業假笑，聲音里透著幾分虛張聲勢:“既然滿足了您的要求，那王總您還有什么要指示的？”

王行之淡聲提醒她:“你沒付錢。”

他的目光掃過悅云起驟然僵直的脊背，似笑非笑地補刀:“你送我的禮物，不該讓我買單吧？”

“哈哈哈。”悅云起干巴巴地笑了一聲，伸手在購物袋里翻找小票的動作刻意放緩，抽出來小票隨意瞥了一眼，又漫不經心地丟回去，語氣夸張:“哇，居然真的忘記付了。”

在收銀員專注掃描那些水果時，悅云起利落地抓起購物車里的小方盒就塞進王行之手里。

當時她滿腦子都是“以牙還牙”報復的快意，匆匆付完水果和香油的錢便腳底抹油溜走。

直到此刻被王行之當面提醒，她才驚覺那兩個小方盒壓根沒經過收銀臺掃描。

“多少錢？我轉給您吧？”悅云起硬著頭皮開口。

方才那股不管不顧的勁兒瞬間消散，她滿心只剩懊悔，要是能重來一次，她絕不會在結賬前把東西送出去，省得被王行之堵在這里冷嘲熱諷。

王行之把口袋里已經捏得皺巴巴的小票遞給她:“自己看。”

悅云起都不用找，那兩盒避孕套就在最上方，她把錢轉過去，還特意多給了三毛湊整:“王總，您收一下？”

王行之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拉幾下，突然輕笑出聲，驚得悅云起職業病犯了，下意識想掏出手機把他難得一見的友善形象記錄下來。

“三毛錢是給我代付的小費？數字不錯。”

果然，她無時無刻都在試探他的態度。

悅云起茫然:“啊？”

三哪里好了？做生意的人不應該更偏愛六六大順、八面來財嗎？

王行之收起手機，不再給她試探的機會:“要送你和你朋友回家嗎？”

他掏出車鑰匙。

“不用了，我們騎電瓶車來的。”悅云起揚了揚手里沉甸甸的鑰匙串，電瓶車鑰匙、家門鑰匙、抽屜鎖和辦公室鑰匙擠成一團，晃起來嘩啦作響，氣勢十足。

王行之:“好。”

他抬腳邁出兩步，又突然回頭丟下一句話。

悅云起瞬間僵在原地。

向孟夏慢吞吞挪過來，戳了戳悅云起的胳膊:“云云，你能再給我買兩盒嗎？”

她還想著呢。

“你的臉怎么這么紅？”向孟夏驚呼，“脖子也紅，你對你們老板過敏了？”

悅云起捂住臉:“不是。”

她緩了一會兒，問向孟夏:“這個還分大中小號嗎？”

向孟夏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買。”

她小聲道:“剛剛那兩盒都是我隨便拿的，難道我拿錯了？”

悅云起無語:“等你搞清楚了我再給你買。”

“現在，先回家吃飯。”

剛才給王行之發紅包的時候，她看見江女士連發了好幾條消息:催促她們趕緊把香油送過來。

悅云起戴上頭盔載著向孟夏回家。

后座的說話聲就沒停過，混著風聲從腦后斷斷續續飄來。隔著兩層厚實的頭盔，悅云起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