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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順手拽住一個借力點。
王行之悶哼出聲:“松手。”
悅云起乖乖照做:“哦。”
她松開手又往后仰,王行之不得不握住她的雙肩。
她身上的旗袍是無袖款式。
肌膚間毫無阻隔的觸碰,令人心悸卻又不合時宜。
悅云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行之從地上拽了起來。
陌生的騰空感、熟悉的味道。
……
悅云起覺得一晚上都變得混沌不堪。
夢境斷斷續續——有壞人要吃她,她只能在夢里上演跑酷戲碼,最后她累得不行,干脆直接飛到天上。
人,不會飛。
悅云起終于意識到這是夢,她睜開眼睛。
盯著酒店絢麗的水晶流蘇燈發呆。
大腦在緩慢開機。
她一杯倒了?
悅云起酒量不差,雖然并非千杯不醉,但端著酒杯敬完一桌人絕對不會醉。
和徐總吃飯那天,她就喝了不少,但坐著緩一緩便恢復如常。
她的酒量并沒有退步。
所以昨晚她為什么會一杯倒?難道徐歸給她下藥了?
不可能,如果他給她下藥了,那肯定不會放她離開。
悅云起百思不得其解,想要摸出手機查查她昨晚點的那杯酒。
嗯?她這時才注意到自己過分板正的睡姿。
她的胳膊被放置在身體兩側,整個人平躺著,柔軟的被子嚴嚴實實地包裹住她的身體。
她既沒法翻身,更無法隨性踢開這厚重的束縛。
要知道,昨天嘉青市氣溫有二十八度,今天或許已升至三十度。
悅云起還納悶,她在夢里都能飛了,怎么跑兩步還會流汗,原來是被熱的啊。
她又不是蠶蛹,當然不可能這么蓋被子。
幾塊記憶片段在她眼前閃過。
她在王行之面前蹲下、王行之推開她、她的雙臂纏上了王行之的脖子……交錯浮現。
悅云起把自己的雙手從被子里解救出來,痛苦地捂住了臉。
完蛋!完蛋!她完蛋了!
她喝醉后,好像把那個不可描述的夢和現實弄混了。
悅云起把幾個片段重新排序,拼湊出真相:她蹲下試圖偷親老板,為了增加成功概率,甚至環住了老板的脖子,但老板誓死不從,果斷將她推開……
恭喜她,好像距離失業又近一步。
悅云起心事重重,草草地沖了個澡。
收拾完畢,她還沒忘揪出罪魁禍首。
溫柔刺客,看似溫和的果香下,藏著一擊即中的酒精“匕首”。
再看配方,幾種高濃度酒混合在一起,她不醉才怪。
悅云起確實被這把“酒精匕首”刺中,直接把理智上交,把老板撲倒……停!不許繼續往下想了。
她給小白發消息:“要不你過來頂我吧?我也闖禍了。”
[百不一]:“悅姐,患難見真情,但我們倆是純潔的革命友誼,談情太沉重,不適合我們。”
[百不一]:“我的意思是,悅姐,我真的不行啊!!!你再堅持一個星期!”
意料之中。
悅云起打開房門,勇敢地踏出去。
外面空無一人。
悅云起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來回游移。
發消息怕說不清楚,打電話又怕太唐突,因為太緊張,她的手心都有些出汗。
還是打電話吧?文字太冷冰冰,不能傳達她的懺悔之意。
悅云起深吸一口氣,手指顫抖地按下通話鍵。
聽筒里的“嘟嘟”響了三聲。
電話接通。
“醒了?”
醒了。
人醒了,酒也醒了。
悅云起喉嚨發緊:“王總?”
“嗯。”他的聲音依舊沒什么起伏,聽不出喜怒。
悅云起真心實意地說:“王總,我是真的很喜歡這份工作,也是真的很喜歡我們公司。”
她是真的很喜歡他。
王行之明白她的潛臺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