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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斜釘入地面,濃腥噴濺,潛伏在窗下的人未及反應(yīng),一顆腦袋就骨碌碌地滾了出去。
“這么臭,”代曉月拔起刀,嫌惡地看向棺材,“你們臟不臟。”
藏在棺材后的人當(dāng)機(jī)立斷,一掌拍在棺材蓋上,讓其飛撞向她二人。代曉月扶蓋,那人趁機(jī)撞破后窗,翻進(jìn)沉沉夜色中。
“點子太背,”柳今一把尤風(fēng)雨拋給代曉月,“捕獵我在行。”
代曉月抱住女孩兒,見柳今一翻窗追出去,突然跟著追了兩步,探身喊道:“刀!”
柳今一沒刀!
那人翻身上了墻,民巷逼仄,他連躍兩個胡同,在屋頂跑起來。
哐當(dāng),哐當(dāng)。
這人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牌子的碰撞聲。他朝下一看,腳邊的屋檐上居然扒上了一雙手!
“招呼還沒打完,”柳今一倏地攀上來,像是伏夜的豹,“快問問我是誰。”
那人腳下被勾住,朝前撲出去,但他不是獨眼老頭,只見他雙臂一展,立刻撐住了自己。
風(fēng)!:
這人側(cè)滾,躲開柳今一落下的腳。瓦片“嘩啦啦”地滾落,被柳今一踏碎好幾片,他剛想爬起身——
“哐啷!”
這人滾出數(shù)尺,腹部劇痛,沒料到自己會被踹得這么狠!他扶住小腹,來不及緩解疼痛,就先爬起來。
柳今一俯身撿起瓦片:“你一聲不吭是怕自己叫得太響嗎?”
那人心臟狂跳,邁腿飛奔,柳今一在追他,那“哐當(dāng)、哐當(dāng)”的怪聲陰魂不散。很快,他感覺柳今一就在背后,影子飛渡在屋頂,他忍不住回過頭。
柳今一拋起瓦片,那人下意識側(cè)頭閃避。
就等這一下!
柳今一一拳穿過瓦片,猛擊在他臉頰上。他吃痛,趔趄兩步,抱住柳今一的手臂,整個身體側(cè)過來,要把柳今一過肩摔下去。
但是他踩空了。
兩個人滑下屋頂,瓦片亂掉,枝椏拍打在臉上。柳今一擰住他的領(lǐng)口,幾拳砸在他的面門上。
那人腦子嗡嗡,手不自覺,在自己腰間亂摸,似乎在找東西。
“找刀嗎?這不是巧了,”柳今一說,“我也愛這么摸。”
那人被打得眼前昏花:“你既然也干這行,該知道規(guī)矩,落人手里就是啞巴,誰也別想從我這兒套到話!”
柳今一拖過他半身,抓起他的頭發(fā),朝著邊上的青石板就是兩下!
那人說:“你要不直接殺了我——”
“都是一個行當(dāng)里的,”柳今一提起他的腦袋,砸下去,又提起來,“說這話也太見外了,什么殺不殺的,我就問一句話。”
那人口鼻嘴臉都是血,他抬手扒住柳今一的手臂,忽地露出個笑:“真以為是你拳頭硬?出了那扇窗我就吞了藥,要不是……”
柳今一再砸下去,這一下比前幾次都狠,磕得他頭骨欲裂。
血從這人的嘴里往外擠,淌到前襟上都是,他大約四十來歲,雙目微凸,瞪著柳今一,強(qiáng)撐著說:“……沒帶刀……就憑你……”
哐當(dāng)。
柳今一身上的怪音又響起來,這下他總算看清了,是牌子,七八個骨牌錯落分掛在柳今一的身上,上面似乎都刻著字。
這人含糊地說:“獅……”
“不然怎么說巧呢,”柳今一摁住他的腦袋,略過他最后這句,垂眸瞧他,笑說,“要不是我沒也帶刀,就憑你,翻不出那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