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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殊行,找到豹哥,當年是他拐走的我,后來又拐走了你哥哥。找到他,找到你哥哥。’”
白殊行掏出一塊手帕,搭在手上,捏住豹哥的下巴,笑意盈盈道:“好了,故事講完了。看著我,來猜一下,我今天為什么坐在這里?”
“你知道剛剛那個故事我為什么這么清楚嗎?你這么狡猾,在全國各地流竄幾十年都沒落網,肯定已經猜出來了對不對?”
白殊行自說自話:“你猜的沒錯,那個故事里被拐賣的女孩是我媽媽,男孩是我哥哥。”
“我媽媽她不記得自己從哪兒來,不記得自己‘全名’叫什么,偏偏就記住了你‘豹哥’的名號。豹哥,你覺得榮幸嗎?”白殊行手指微微用力,臉上笑意不變,眸子卻一片冰涼:“你說你,怎么就逮著我的家人禍害呢?”
“現在好了,報應來了吧!”白殊行松開手,嫌棄地扔掉帕子。
豹哥看著這個笑瞇瞇的年輕人,臉頰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恐懼,說出了他們進門之后的第一句話:“白殊行?”
白殊行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是我,白殊行,人送雅稱,玉面修羅。看起來你知道我。”
“那你為什么還敢在a市興風作浪?”白殊行身子微微前傾,看著豹哥的眼睛,輕聲問:“我的忌諱,沒聽說嗎?”
豹哥死死地咬著唇,沒說話。
警察拍著桌子疾言厲色都沒讓他眨下眼睛,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含笑的眼神卻讓他心底微微發寒。
“聽說你老婆孩子孫子都在y市。”
張友順聽到這里心下微微放松,甚至還閃過一絲不屑。
什么玉面修羅,不過如此。
“老婆快要退休了,兒子在榮岳汽車做財務,馬上要升主管了,兒媳在東勝做質量檢測員,還是個小組長。孫子談了個女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
張友順聲音沙啞地問:“你想做什么?有什么沖著我一個人來。”
白殊行理都不理他,繼續說自己的,“你說你賺了這么多黑心錢,怎么對自己的家里人就這么吝嗇?”
“不過也是,糟糠之妻的黃臉婆大老婆,不成器的兒孫,哪里有e市年近半百依舊風韻猶存的小老婆,留學海歸的天子驕子,和虎頭虎腦可愛極了的三歲小孫子來得討人歡心。”
張友順這下是徹底變了臉色,再不復之前的淡定,聲音中滿是慌張:“你別動他們。”甚至想起身來抓白殊行,卻被牢牢的桎梏在身下的審訊椅上。
白殊行“嘖”了一聲:“這就真情實感多了嘛。剛剛那話淡得跟白開水一樣,虛偽得我都替你大老婆一家心寒。”
“你別動他們。”張友順惡狠狠地瞪
著白殊行,在椅子上不斷掙扎著。
“再這么看著我,小心我給你眼珠子挖了。”白殊行不知從哪里掏出來一把小巧玲瓏的水果刀,臉上還是笑瞇瞇的,鋒銳的尖端抵上了張友順的眼皮。
張友順頓時不敢再動了。
白殊行無趣地移開水果刀,臉上的笑意消失:“說吧!你上線是誰,現在人在哪兒,這些年經你的手賣掉的孩子,都是什么時候,從哪里拐的,又賣到了哪里。多說點,說得我心情好了,說不定就放過你小老婆一家。但是——”
“若讓我發現你有所隱瞞,或者說假話。”白殊行水果刀抵上張友順下頜,“一句,送你一根手指,從你最小的孫子開始哦!”
張友順目光定定地看了白殊行一會兒,頹喪地往椅背上一靠:“我說。”
“先等等,”白殊行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對著房間側面墻上的玻璃揚了揚首:“可以打開錄音設備了。”
收回水果刀,對張友順道:“行了,開始吧!”
“我的上線叫趙虎,我只知道他最常待的落腳地是在h市東城區的楓林路18號,和d市清遠街珞珈路158號,應該還有其他的,但是我不知道。”
白殊行將水果刀刀身在掌心輕輕拍打著,淡淡道:“繼續。”
“我15歲開始做著買賣,最開始是跟著一個叫梅姐的人干……”
“這次這單生意我本來是不想做的。但是虎哥給了我1000萬,而且只讓我將人帶出a市就行,剩下的不用我管。我想著,做完這一單,就金盆洗手。”
白殊行嘆了口氣,語氣中很是惋惜:“移民手續都辦好了,就等著錢一到賬就帶著小老婆一家移民國外,安度晚年。沒想到卻陰溝里翻船了,嘖,可惜了。”
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白殊行看著天花板感嘆道:“所以啊,舉頭三尺有神明。”
推開椅子,白殊行轉身問笑著問凌思煙:“凌姨,你還有什么要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