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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吻下去的瞬間, 青年便有了最誠實的反/應,虧得兩人身高體型有差,相擁的胸膛下還有些許縫隙, 才沒讓她發覺這強硬的變化。
裴珩小心翼翼的衡量著吻的力度,觀察月梔的反應, 想讓她喜歡,又怕她為自己的越界生氣。
像玩火一般, 嘴上親的輕柔,衣裳下擺已經猙獰難堪, 驚險刺激。
月梔被他扶著后腦勺,只能仰著頭去配合這個輕淺到折磨人的吻, 她緊張地閉著眼, 長長的睫毛因為羞赧而劇烈顫動著。
外面有人看著,她不喜歡也得承受, 起先只是勉強配合, 漸漸的呼吸拉長, 被他抱著的腰肢越來越軟,心里也越來越癢,呼吸間松了口舌,卻不見他繼續深入, 只淺淺的親吻唇瓣,像蜻蜓點水, 更像故意的撩撥。
月梔生出些怨念來:往日是個急/色的性子, 恨不得一黏上來就剝人衣裳, 這會兒倒是學上君子做派了。
被他粗野的氣息包裹著,心底隱秘的渴望被勾出來,不自覺就將胸脯壓向了他。
下午才偷偷擠過, 這會兒又開始漲了,隔著衣裳接觸不屬于自己的身軀,似乎更能緩解她身體的難耐。
月梔覺得羞人,好像自己在偷偷做壞事,但細想來,身子變成這副模樣,還不都是因為他。
泄憤一般,踮了下腳尖,在他唇瓣上輕輕咬了一下。
“唔!”裴珩微瞇著的眼睛猛然睜大,像是從甜蜜的沉浸中突然被拉扯出來,腳步陡然失衡。
濡濕的唇瓣從她臉頰擦過,身子前傾,將人抵在了窗邊的墻面上,手掌下意識的把人按向自己的胸口,沒叫她磕著,也將那柔軟的身子往身上貼得更緊。
彼此心跳的震動在晃動的燈火中蔓延,月梔聽他吐息在耳邊的呼吸聲,耳根發癢,雙手緊張的攥在他腰上,喃喃:“外面的人走了嗎?”
胸口被他壓緊,呼吸不暢,心跳還那么快,她身子發軟,快要站不住了。
裴珩呼吸沉重,摟在她后腰的手臂繃得像鐵一樣硬,混亂間,歪過臉去瞄了一眼窗外,風平浪靜,早已沒有了可疑的身影。
輕易就可以哄她,將此刻黏膩的曖昧持續下去,攪成更加灼熱的甜。
可他滾動了下喉結,“已經走了。”
硬生生從她身邊撐起了身子。
經歷過那場分離,他哪里還敢為著自己的私心再騙她,雙手不舍的搭在她腰胯上,低頭看被他籠罩在身影中的嬌軟美人,視線不自覺就從光滑細膩的臉龐滑去了鎖骨下。
他想留下,想用自己的身子暖她,可他開不了這個口,也沒臉提。
視線掠過那小巧紅潤的耳尖,不自覺喉嚨發干,咬了咬唇。
月梔站在他身前,眼睛平視就看到他被胸肌撐的緊繃的衣裳,羞得低頭,又看到他身前的陰影中仿佛有一團顏色更深的黑影從衣擺下凸出來。
正疑心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就聽他在耳邊輕念,“時候不早了,你快睡下吧,我去柴房。”
他匆匆離去,月梔沒有挽留。
夜色昏暗,油燈也沒照亮他的身影,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靜下心來看他的樣子,卻只記得他觸碰在身體上時帶起的酥麻的漣漪,眼中所見,都仿佛蒙上了一層薄紗。
裴珩出門出去又關門的聲音輕不可聞,直到聽到墻那邊傳來隱約的,人躺進干草堆的聲音,她才向床邊走去。
躺在床上,唇上、身上的熱度卻久久不散,一閉眼就仿佛他的呼吸聲還響在耳邊。
月梔睡不著。
原本只存在于回想中的聲音,沒過多久就響在了隔壁柴房中,僅一墻之隔,薄薄的石墻根本擋不住所有聲響。
那邊壓抑的、屬于男人的粗重喘息和些微窸窣動靜,隱隱約約的透過墻縫傳過來,像是帶著鉤子,直往人耳朵里鉆。
“阿姐……嗯……月梔……”
月梔起初以為是自己的老毛病,睡不著便想三想四,腦袋發懵,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那是什么聲音,臉一下子燒得通紅,整個人縮進被里,連腳趾都羞窘地蜷縮起來。
他怎么能?就在一墻之隔……
她的心都快從喉嚨里跳出來了,那聲音無孔不入,像一道暖流從她身上流過,讓她又羞又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
來到島上四天,除了正事,他們很少問及彼此那兩年間的事。
她想,裴珩都二十一歲了,無論有沒有納后妃,對男女之事也不該再像十九歲時那樣毛躁,如今聽來,似是火上澆油,不減反增。
月梔心癢難耐,閉著眼睛經受這漫長的折磨,掌心不自覺捂到胸口,羞恥極了。
她像一朵隨水逐流的落花,被他牽著鼻子走,直到那邊徹底沒了聲息,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醒來,她眼下烏青,精神也有些懨懨的。
裴珩已經去操練私兵,在灶房的鍋里給她溫著飯,月梔簡單吃了幾口,看今天太陽好,搬個小板凳出來,坐在院子里縫衣裳。
思及昨夜,怎么都靜不下心。
籬笆院外走過幾個結伴的婦人,是周圍的鄰居,抱著一盆衣裳,笑著招呼她。
“妹子,走啊,一起去后山洗洗衣裳?那兒有條小溪,附近沒什么人,咱一塊兒去洗,比在家里洗方便多了。”
島上有主的女人只會在白天出來,月梔當她們是被買賣欺負,可她們神情自然,似乎在島上跟一個男人和在村里跟一個男人沒什么不同。
她們大多數人是被人賣來,無依無靠,才被送上島,不是被鴇母父兄所賣,便是生了孩子后或無法生育孩子,被丈夫賣了,還有幾個年紀大些的婦人,是為了給兒子攢錢娶親,把自己給賣了。
島上需要男人做勞力,女人只是他們消遣的慰藉和獎勵他們安分的賞賜。
如她們所言,都是伺候人,跟誰不是跟,只要能吃飽穿暖就好。
月梔看她們熱情,不自覺想起望山村的鄰里,可二者終究不同,她不想做無根的浮萍,也沒忘了裴珩的叮囑:不要落單,不要離家太遠。
她猶豫了下,搖搖頭,勉強笑道:“我還有活兒,先不去了,嫂子們去吧。”
婦人們也不強求,幾道目光在她身上轉了轉,多了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