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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聽聽您的意見?!睖仃装褑栴}推了回去。
舒娟跟溫曜說了些什么,舒玥沒聽清,她剛才被溫曜親了一下好像被吸干精氣似的,有些昏昏欲睡,只看見溫曜臉上的笑容擴大,以及她聽見聽筒里隱約傳來舒娟的一句:“你們好好玩,剩下的等回國再說吧?!?
電話被掛斷,車上還是很熱鬧,舒玥知道溫曜沒有家人可以報喜,這通電話也算是勉強作為家人解了他的圍,忽然又想到同樣失去家人的林淼,向大巴車最后一排看去,林淼正在打電話,明明眼淚還流著,卻時而破涕為笑。
是在給宋禹打電話吧。
看著窗外倫敦的冬景,恰逢整點時刻,鐘聲再次響起,貫徹大街小巷,泰晤士河被激起一絲漣漪,在陽光下瀲滟金色,又有枯葉飄下,飄向它們應去往的遠方。
真好,大家都有所歸屬,大家都得償所愿。
命運兜兜轉轉還是把本該在
一起的人推向彼此,只是曾經在煙火市井,如今卻在高山之巔了。
下了車,大家各自散伙,舒玥和溫曜回房間里悶頭大睡,這次兩人沒有分開,而是擠在一張床上,感受著彼此的體溫,然后安穩地入眠。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舒玥拿起手機看時間,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也是自己二十三歲的生日。
溫曜不在房間里,不知道幾點走的。
舒玥醒了會兒神,然后起床洗漱,給溫曜發消息,懊惱自己把本該出去旅游的時間全部睡過去了。
溫曜很快回復:“一刻鐘后回去,我們去吃飯。”
舒玥知道溫曜肯定記得自己的生日,今天叫她出去吃飯,肯定也是為了給自己慶祝生日,于是立刻畫了個淡妝,找出一件沒穿過幾次的新衣服和一雙高跟鞋。
溫曜如約而至,租了一輛黑色轎車,舒玥有些詫異,直到坐在副駕駛上還有些回不過神,“怎么還開上車了?”
“接女朋友吃飯,還是在異國他鄉,當然要正式。”溫曜單手扶著方向盤道。
“我們去哪?”
“泰晤士河坐游艇。”溫曜說。
“這算是禮物嗎?”舒玥問道。
溫曜聞言笑了:“你猜。”
和當時舒玥的回答如出一轍,舒玥只好按捺住自己的興奮和好奇,等待夜幕降臨,天上的星星為自己帶來那份神秘禮物。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在附近的一處碼頭停下,此刻天色已暗,大本鐘的燈已經亮了,莊重地矗立在河岸邊,暖色的燈光與河面上游艇的彩燈交相輝映,河岸盡頭,倫敦眼璀璨無比,仿若群星被鑲嵌在黑色幕布之上。摩天輪悠然轉動,宛如一枚巨大的戒指,星星點點的燈仿若戀人眼中的深情。
兩人被帶著上了一艘游艇,游艇緩緩離開岸邊,在泰晤士河上拖出一道道金色的漣漪,如同翻過封存已久的情書。
私人游艇里很安靜,有一位金發小姐在彈著豎琴,音調是夢中的婚禮,幾位服務生西裝革履,為二人端上了精致的菜品。
看著各色的食物被盛在精致考究的瓷盤里端上來,舒玥眼睛都直了,她隔著跳躍的燭火看著對面的溫曜,有些疑惑:“怎么點這么多?”
其實心里已經在盤算這頓晚飯的價格了,就差拿出手機挨個搜索一下,然后旁敲側擊地提醒溫曜用不著這么奢侈。
菜一道道端上來,擺在潔白的餐布之上,服務生和彈琴的小姐都離開了,船艙里只剩下兩人。
舒玥盯著滿桌饕餮,感覺心在流血,雖說溫曜一戰成名而且拿了足以讓兩人后半輩子吃穿不愁的獎金,但曾經的舊習還是讓她有些不適應。
但沒辦法,她端起紅酒和溫曜捧杯,“叮當”一聲脆響,晚飯開始,也叩響了彼此的心門。
兩人邊吃邊說,從初見時的每一個細節到分開后的每一次痛哭,彼此都毫無保留地說給對方聽。
總結下來就是,這五年里,兩人誰也不好受,卻還是固執地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用普通網友的身份陪伴彼此。
“因為我時常在想,在一起是不是最佳選擇,我低估了我離開你對你造成的傷害,想過再也不去見你,讓時間沖淡一切,可……”溫曜放下叉子,在暖色燈光下,他神情復雜,叫人難以捉摸:“可還是舍不得,或者做普通朋友也是一種選擇,所以沒有拆穿,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