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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上去抱著溫曜的左手,看著鮮血凝固在手上,呈現觸目驚心的一道道劃痕和黑紅色的血污。
何述“哇”一聲就哭了出來,是發自肺腑的痛苦,他不可置信地搖著頭,一把鼻涕一把淚,手卻緊緊攥著溫曜的胳膊,瞬間在溫曜白皙的皮膚上留下紅印。
“strum,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這一定不是真的!”
溫曜嘆了口氣,他很想安慰大家,可是實在勉強不出來。
他自嘲地笑了聲:“是我弄的。”
“我寧愿把自己弄得滿手是傷,也不敢把他殺了。”溫曜語氣有些冷,何述被嚇了一跳。
何述哭著哀嚎,話都說不利索,聲音哆哆嗦嗦:“啊?你……沒殺好……沒殺好啊!你,你才多大……你不能殺人啊!你的未來不要了嗎?這個人我們處理,你不用管,我會給你安排好……你答應我,別沖動……別殺人。戰隊需要你,我們都需要你……”
溫曜轉頭看他,眼神終于不在冷漠,變得脆弱痛苦,好像一碰就會碎掉。
“我從沒想過,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會有這么多人需要我。”
laura忍不住了,捂著嘴跑到巷口,蹲在路邊哭了出來。
徐鎧皺著眉,看著溫曜的樣子,臉上帶著些悲憫與同情,好像也在跟著溫曜一起難受。
大宣看著溫曜額頭的薄汗,小心地幫他把隊服外套脫下來,生怕碰到傷口。
溫曜看著那身有戰隊隊徽的外套,只覺得愧疚無比,現在被隊友們關心在意著,溫曜才逐漸找回了自我。想來剛才的事也是一陣后怕,如果他真的失手殺死了溫建華,那么戰隊會有多少損失?他的將來該怎么辦?
運氣好的話后半輩子放出來,大概會成為第二個溫建華,過上混沌日子,麻木不仁地活著,或者就是在監獄里待上一輩子。
溫曜恨死了這種生活,他恨溫建華,所以在離開家的那一刻就發誓,要出人頭地,要一鳴驚人。
救護車很快來了,把地上的溫建華拉走以后,何述陪著溫曜上了車。
其他人不想回基地待著,反正現在還算他們的假期,回宿舍也不睡,在哪熬夜都是熬夜,干脆打著車也往醫院去。
救護車上除了醫療設備的“滴滴”聲,沒有人說話。
溫建華陷入昏迷,醫生護士看著溫曜幾人不像什么好人,似乎覺得他們像混混。以至于給溫曜包扎傷口時,手顫抖地快要拿不住繃帶。
“沒事吧?”溫曜臉色不太好,看著小護士眼神兇巴巴的。
明明自己是受害者,還得問醫生對方怎么樣。
小護士被嚇得連連道歉,根本不敢看溫曜一眼。
救護車鳴笛疾馳,何述情緒平復了好多,一直舉著手機料理后事,平時這個點何述應該已經睡了,可是因為他事發突然,何述不僅沒睡,還把眼睛哭腫了。明天早上起來肯定要叫喚著消腫。
溫曜心里愧疚不已,他靠了靠何述,盯著何奶媽的臉看。
何述終于安排完了,把手機放下,掃了溫曜一眼,立刻緊張起來:“怎么了?手疼嗎?”
溫曜搖了搖頭,看著何述條件反射地關心自己,自己卻不爭氣地鬧了這么一出,心里很不是滋味。
“何奶媽,謝謝你。”溫曜勉強笑了笑,難得說出出這么矯情的話,他眼神很真誠,何述卻看出了點愧疚和楚楚可憐的味道。
“你先別謝我,你們這群毛孩子,天天讓人不放心。今天本來是開開心心的慶功宴,結果出了這么一檔子事!你就下去十分鐘左右,怎么就會變成這個樣子……”何述看著溫曜裹得像木乃伊一樣的左手,怕自己又忍不住哭出來,趕緊移開視線。
“我知道錯了。”溫曜看了看躺在擔架上的溫建華,救護車地方有限,他們彼此都距離很近,溫曜可以清晰看見他鼻青臉腫的面部。和衣服上的血。
溫建華大概沒受什么外傷,血全部都是溫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