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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為什么要放過周入海:“是祖母的意思?”
若危搖搖頭:“大人知曉奴的想法,只是奴的請求。”
帝玄蹲下,漫不經心盯著她:“你說,朕為何同意?若危,你忘了從前你說的話么?”
皇庭總管管理著戲龍營,同樣負責護法的培養。
可以說,她這身武力都是若危逼出來的,那些事帝玄雖不清楚細節,大致上還是記得的。
原主五歲被送入戲龍營,然后被送到若危這位總管手下。
本就是有選出護法的心思,對于她們這些皇室子弟若危沒有絲毫尊重,甚至她們比一般的暗衛還慘!
若危目光落在帝玄右手,皮膚白皙細膩,看著并不像什么練武之人。
注意到她很關注自己右手,帝玄將手往前探了一些:“你很好奇朕的手?”
帝玄話中的不解不似作偽,若危輕聲試探:“陛下少了一段記憶?”
沉吟片刻,帝玄右手一把捏住若危下頜,她沒用多少力,若危臉上隱隱有了一道紅痕,帝玄這才發現這人瘦了許多。
直到她被憋紅臉,帝玄悠悠收回手,看著她狼狽地低咳:“別想著試探朕,有事說事,勸朕放人就拿出應有的誠意。”
她站起身:“一刻鐘時間,將你知道的告訴朕。”
若危抬頭望著這位帝王,一陣苦笑:“果然瞞不過您。”
聽完她口中的故事,帝玄轉身離開,丟下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既有可恨之處,何談放過?
若危失了力,一手撫胸一手撐在地上,低聲請求:“可……他也是無辜之人。”
從霧靈山離開后,直到最后一絲日光撤離,她才趕回垂涯城。
再趕路已不現實,讓小廝備了熱水,買了一套筆墨帝玄朝樓上房間走去。
直到這時,她一直繃著的背微微放松,坐在桌前,拿出一張紙條,沉默許久,她在紙上緩緩寫下——
“殺!”
哪怕帝烏護著周入海,她依舊有能殺他的法子。
窗子邊出現一只海東青,白色的,毛發柔順,看著不像是野生的,安靜地站在那,一雙豆丁眼盯著帝玄。
許久,它從窗邊跳下,大搖大擺地走到帝玄身邊,咕咕低聲叫著。
帝玄重新拿了張紙,筆尖一滑寫出一字,不等墨干便合上,折成一小長條,放到白鳥腳上。
白鳥輕輕抬頭,像是想要什么東西,帝玄不搭理它:“路上還沒吃夠?去!”
它不甘地哼叫兩聲,明白帝玄不會給它東西,它邁一小步就回頭看一眼帝玄。
走了十多步也沒走到窗邊,甚至就在腳邊徘徊!
帝玄沒辦法,微微頷首:“戲龍營應該還有不少存糧,在老地方,自己去取。”
海東青在空中從南自北飛來飛去,一年到頭也很少回皇宮,戲龍營才是它歇息的地方。
因而帝玄也就在戲龍營為它準備一些肉干啥的。
聽到這話鳥大爺終于不拖了,滿意地扇扇翅膀,它迫不及待地想要飛回華京,不料這時帝玄并不讓它走。
長手一把抓住鳥大爺,不管是什么猛禽,在帝玄手中都乖順得不像話,帝玄側頭盯它:“飛慢些,最好四五日才回去,小白,明白了?”
白鳥點點頭,帝玄
依舊沒有放開,將它丟到角落:“明日回去。”
熄了燈,帝玄躺在榻上休息,夜間她突然道:“小白,上來。”
白鳥從善如流,飛上榻,乖順地被人一把抱住,也沒有絲毫的反抗,只是豆丁眼露出幾分了然和糾結。
第一聲雞鳴后,帝玄松開抱著的大胖鳥,在桌上留下一塊銀錠子,這才從窗子飛出去。
將馬牽出后,一人一鳥悄無聲息地離開。
從永州離開,經過幾個州后,眼見著快到華京,帝玄終于開始趕鳥:“回去!”
海東青戀戀不舍地在空中盤旋三圈,這才離開。
沿著地圖上勾畫的路線,帝玄一路北上,竟然比逐風等人先到北境。
北境早沒了人煙,方圓數百里皆是北境。
若問何處到了北境,只要看哪里積壓著厚雪,哪里沒了城鎮,那就到了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