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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獸快死了!
這便是當初觀星齋送到安國的原因,一空在一旁將這些往事一一道出來,盡管他不想帝玄前去安國但他還是道:“陛下,若有神獸支持,更能穩住民心。”
觀星齋能在寧國迅速立足,最主要靠的便是這神獸,其中利益他不能隱瞞,至于斟酌便是帝玄這位帝王的事。
她們選擇明君,卻不能替其做出決定,這是規矩,誰都不能違背。
她們等了這么多年終于等到這么一個天命所歸的明君,其中多些荊棘載途那也是無妨的。
帝玄神色不變,臉色依舊有些臭,她會應約不僅是為了那傳說中的神獸,更是為了陸今文。
如今知道陸今文的真實身份,她免不了要替他計劃一番的。
利用人家那么久,可不得好好補償一下,更深層的原因是她只是為了求一個心安,至少陸今文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
思及此帝玄直接看向渡憂,關于乾元閣到底有什么能力她并不清楚:“乾元閣不擇安國之人,舍近求遠來我寧國,不怕你們的安皇生出不虞?”
畢竟渡憂這舉動可以說是僭越皇權,可不是什么血脈可以解決的。
渡憂聽明白了,沒有反駁,她笑道:“的確如寧皇所言,不過吾皇不是正統出身,他管不了乾元閣,還請您放心。”
一空坐在一旁,聽到二人的對話并沒有插嘴,帝玄已經知曉渡憂說得是實話,否則一空早該拆臺了,而不是在一旁冷著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悅。
帝玄來了興趣,她現在是好奇安國政權分布:“看來安國還有一番外人不知的趣事,當初貴國大帝卿失蹤,那位安皇可是很威風呢!”
渡憂不敢接她這話,忙解釋道:“那是先帝,先帝素來對大帝卿喜愛有加,”她站起身掀袍跪下,動作迅速不帶一絲猶豫:“此事是先帝理虧,但大帝卿確在寧國。”
否則當初也不會用斷交手段來逼迫寧國。
逼迫的是她那位昏庸母皇,帝玄對此并不在意,她擺擺手:“起來吧,只一句,你們如何確定那位大帝卿在寧國?”
孰料渡憂不但沒起,就連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一空也滑溜地跪下,就在渡憂旁邊,這意思一目了然。
當初那事觀星齋也參與其中了!
帝玄冷笑一聲,目光從地上二人掃過,最后停留在一空身上:“看來一空法師還是個聰明人,就連押寶也是藏一手!”
難怪那葉氏會成為一空的弟子,她以為一空是不知道這人的身份,如今看來分明是明知后果而為之!
夜風颯颯,吹得人直覺頭疼,院中放著幾盞燈籠,散發出昏黃的光茫。
明月早不見了蹤影,好似聽不得這些陰謀陽謀。
半晌帝玄才道:“你們起來吧,從前的事朕不計較,”她話頭一轉:“但你可知大帝卿后來發生了什么?”
她安靜盯著一空,不讓他說出真相。
這是她對渡憂、對安國的試探,一空看得明白,他站起身立在一旁,說不上什么恭敬,若論身份他是帝玄的皇兄,更是她的老師。
那一跪帝玄受
得,但于理不合。
渡憂看不懂二人間暗暗浮動的不明氛圍,但她懂一空,這個同她一樣少年成名的老對頭。
因而她低頭細細說出自己的打算:“誠如陛下所言,當初的確是安國不對,但一切皆是命運。陛下有所不知,大帝卿曾是乾元閣弟子,他的命天意注定,陛下習得預測之術,這些事本不該吾來說。”
她伸手探向自己懷中,摸索許久拿出一塊半圓形紅玉,雙手合十捧向帝玄:“乾元閣與觀星齋不同,我等習得是解命,普天之下,無論是人是物,皆有其運轉之準則,陛下既為那位來此,那便說明我等解的命無誤!”
解命?
帝玄聞言側眸看了渡憂一眼,她面上滿是肅穆和謹慎,不過想想也對,這可是人家奉為圭臬的傳承。
若說當初葉氏跑到寧國是他的命,那倒不如說在寧國誕下陸今文是他的命運,因著這一結果他必須離開故土,最后死于異鄉。
“你知道陸今文的身份?”話既說到這個地步,帝玄也不再遮掩,她大剌剌說出自己的目的。
倒是一直神色未變的一空騰地站起身,在帝玄警告下又不得不坐下,他咬牙切齒:“我道陛下為何在百忙之中還來觀星齋,原來不過是為了一個男子!”
他自己尚且是男子,又何必如此。
帝玄看向他的目光帶著一絲不理解,好似在說“你在說什么胡話”,一空只是抱臂嘲道:“陛下不覺您對他過于關心?”
原本一臉肅穆跪在地上的渡憂也忍不住抬頭,一臉好奇地細細盯著一空,看了許久她又將頭看向帝玄,她不敢太明顯,只是微微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