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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忙跑進房間,看到他哥安靜坐在里面,面無表情地抬頭看他:“哥啊,你別多想,陛下一定是有事!”
他拉住陸今文死死攥住的雙手:“”咱放松,有什么問題明日我陪你進宮,你可千萬別急。”
御醫看過了,他哥這是身子弱了,需得好生養著,不能動怒也不能傷心。
陸今文并沒有反應,只有眼珠子間或一轉,看著森冷極了。
陸慕看不了他這樣,扯著喉嚨朝外面喊:“隱羽、梟夜,你們快去備馬車!”
陸今文終于有了反應,嗓音滯澀好像含著刀片聽得陸慕越發不是滋味:“不用,陛下來此是為了什么?”
明知他哥好不容易失憶,他就該避免二人單獨相處……但他不過他哥,也打不過帝玄,甚至帝玄還會威脅他!
見他總算搭理自己,陸慕喜出望外又朝外面喊:“不用了!”
“這件事說來復雜,”陸慕起了一個頭,思索半天選擇性的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大人今日回京,陛下去接大人……”
聽完后陸今文跟什么也沒發生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笑意:“所以……陛下知道我不是陸家人了,還有呢?”
聽著與前世不一樣的事情,陸今文這才意識到前世已經離他很遠,這一世不會與前世一樣。
他守著之前的記憶不過是庸人自擾。
剩下的陸慕哪敢說,能將帝玄不是先帝子嗣而是帝烏的子嗣告訴他就已經很過分了,要不是為了安慰這人他才不會說。
一想到若是哪一日帝玄知道了這一切……他欲哭無淚請求陸今文:“哥啊,這事你可能告訴陛下是我說的,而且最近陛下確實事多,說不定過幾日就好了。”
等帝玄想明白,說不定就不會躲你了。
陸慕現在看二人就像看六歲稚童一樣,俗稱小學生,就連冷戰都是莫名其妙。
他知道帝玄那些顧慮,還是覺得莫名其妙。
竟然連任務都忘了,幸好有他!
陸今文白著臉應了一聲,他也聽出了陸慕口中的話中有話:“放心,我明白的。”
只是……他就是覺得不公平,他回來得太晚,什么也改變不了。
如今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他不能靠近也不能說出自己的心意,懦弱得都不像他了!
他有錦淵閣,就算不嫁人那也會過得很好。
這是他的底氣,獨獨遇到那人,再大的底氣都變成了自卑。
窗外天邊綴著幾顆亮閃閃的星辰,仿佛它們也在嘲笑他的怯懦。
望著漫天星辰,帝玄明白明日會是個好天氣,摘星臺的確是一個好地方。
只需輕輕仰頭,就能看到一大片廣闊的星空,稀薄的一層黑色,更多是白色光輝,月光溫柔瀉下,親吻這片她看了千萬年的土地。
帝玄看向端坐在一旁的一空,說不上氣憤還是有些看不順眼:“你何時知道自己身份的?”
好好的老師變皇兄,她不信一空不會知道這一切,少年天才,十多歲就能夠獨當一面,不愧是留下的血脈種子。
這樣的他,不可能被人蒙在鼓里!
見著氣勢洶洶的帝王,一空只是讓守在一旁的虛無一脈弟子離開,如今頂樓就坐著她們二人。
一空突然有些后悔,當初不該放權讓影那逆徒將人帶上來,如今好了他是逃也逃不了。
當然以帝玄的實力,摘星臺是擋不住她的。
哪怕一空再逃避還是要回答的:“見到殿下的時候。您信血脈相連么?”
這位殿下說的是當時的太子殿下,并不是她這個帝王,帝玄心知肚明。
聞言她挑眉漫不經心支著下頜,手指默默摸上腰間掛著的玉佩,正是之前一空還給她的私印。
私印她拿回去后,重新做了些改變,本來是一塊方形玉有些單調,她命宮人穿孔掛了一串珠子,血紅色珊瑚珠,尾端綴著一顆銀色鈴鐺。
清脆空靈的聲音響起,襯得帝玄慵懶的嗓音也帶上一些飄渺:“朕自是相信的,有你這樣的奇人什么不可信呢?不過朕很好奇先帝為何不放過雙生子?”
先帝追殺雙生子正是因為觀星齋的一則預言,那時候不名應該還在。
一空算到了這一幕,他并不驚訝,取下自己頭上的白色兜帽,露出一張清冷的面龐。
仔細看其實不難發現這人的確與自己眉骨相似,只是一空的眼睛偏狹長,又與鳳眸的凌厲不同,透著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