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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必須得走這一趟,她寧愿早些回宮看那些蝌蚪文奏折!
“陛下放心,攬月樓一定會讓您滿意的?!庇罢酒鹕?,上前將手中泛黃的字條遞給帝玄。
是陸今文的賣身契,時間是昭和六年,也就是陸今文剛回華京的時間。
她只是在一樓見了那陸今文一面……看來攬月樓的確是消息靈通,她這次的合作伙伴還不錯。
帝玄從未想過將攬月樓收于麾下,比起屬下她希望攬月樓短暫為自己做事。
道不同不相為盟,她不至于什么人都收。不然她跟收破爛的有什么區別?
陸今文一回京就將自己賣了,意識到這點,帝玄不露痕跡挑了挑眉,壓下心中的同情:“后面有人來接應你們?!?
同情?她同情反派,那誰來同情她呢?她這個被反派滅了國的可憐君主,同情心泛濫的自己嗎?笑話。
帝玄這話顯然是接受攬月樓的投誠,影點頭道:“好,那陛下您......”
第18章 綁定天命的預判,朕不信
影一面側頭看向偏房,里面時不時傳出一聲虛弱咳嗽外,再無其他動靜。
合作伙伴心不在此,帝玄自覺沒趣,她接過影手中的賣身契放入袖中,劍眉輕揚忍不住提醒一句:“走了,影樓主還是注意些。”
那妙音公子怎么看都是身體不好那一卦,倒是影人高馬大……
嘖,那位公子慘咯。
雖然不明白書中竟然有斷袖,但她到底不是書中人。
這種事總歸是少見了些,但不是沒有。
再者她并不厭惡這類群體,同樣是感情沒有區別,無關性別。
走到門外,下面的熱鬧已經散了,看臺上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坐在上面,坐在一張木桌前。
手中拿著什么東西,在頂樓看不清楚,那老先生一會兒便將手中物什重重拍在紅色素布上。
零零散散還坐著幾個人。
看樣子是說書先生,不過這怎么不是女子呢?
持著這疑惑,帝玄扶著木梯緩緩下樓,木料上了顏色,只看得見上面的紅色。
一入了這攬月樓,她見得最多的就是紅。
不是花樓,勝似花樓。
還真是既要又要。
帝玄無語撇嘴,凝眸看向下方。
下面傳來越來越清晰的聲音,滄桑沙啞,好像嗓子受損了一般。
不是一個老者,皮膚尚且緊致,不過他身后白發并不是易容。
頗有鶴發童顏的風姿。
“諸位看客,今日再講一講那則傳說。據說,多年以前那趙國皇帝昏庸,權臣當道?!?
“百姓民不聊生,直到一日,趙帝變了性格?!?
趙國?話本講這些東西,可真是妖言惑眾。
皇帝昏庸,權臣當道?
帝玄想了想自己現下的處境,變了方向坐在后面的空位,眉眼低垂。
暴君和昏君差不多,她倒是想聽聽這人能說出什么來。
說得不好的話,暗一應該也快來了。
正好抓了。
“卻說那日,白星掃尾、夜黑人靜時,異世之人從天而降,百年一遇的七星連珠......”
異世之人?!
帝玄原有些不以為然,聽到此倏地抬頭,正好與那男子對視。
說是對視并不恰當,因為那人眸中神色渙散,是個盲人。
聯想起那人身后格外顯眼的銀發,不知怎么,帝玄突然想到了一句話。
算術之人,天生五弊三缺之癥。
難得有了興趣,偏偏那人重重一拍手中板子。
“欲知后事,還請諸位看客下次捧場!”
熱鬧沒了,門口還沒有出現暗一的身影,帝玄瞇著黑眸,危險而矜貴,如同森林中等待機會的猛虎。
她解了與零六六的屏蔽,吩咐道。
【六六,查下暗一怎么回事?】
暗一被她派去看著陸慕,以狗東西的性格,這時候應該跑來了。
無論陸慕來了與否,暗一也該回來了。
難不成......
黑眸泛起凜冽冷光,沉得如不見底的深淵,僅看得見一點亮光。
“娘......娘子”帝玄此刻神情說不上什么和善,甚至有些可怖,小侍得了自家師父的命,來請臺下這位客人。
才剛走近就被帝玄陰沉的臉嚇住,這位主兒的事他待在觀星齋也聽了不少,天生帝王手段狠決,想起那些事他不住顫抖:“娘子,師父請您過去?!?
他將一枚令牌雙手遞給帝玄,即便是頭垂著還是能看見帝玄晃悠的翹頭履鞋尖,無聲寂靜。
周圍人見著并不覺古怪,畢竟一空先生每次講書結束后都會邀請一個有緣人。
一空先生正是臺上的說書先生,女子為尊的世界,莫說什么官員書生,便是作小販下苦力的都是女子。
男子若非情況特殊,這般出來拋頭露面是會被人指摘的。
正常的說書先生當然是女子,但一空身份特殊,他身后是觀星寺,寧國有名的伽藍,一向只為皇帝服務。
觀星寺并不在華京,為了便利觀星齋被建立,就在皇城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