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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九人都是朝中大臣的孩子,憑誰看了都會以為是帝玄這個皇帝想拉攏重臣的手段。
那是在陸榆生辰的三月后,上元佳節的前夜。
他被告知自己即將被送往皇宮,那時他與帝玄聯手合作不過兩月。
她想向他解釋的,但他不相信。
他唯一一次信了旁人,結果將自己賣了。
他怎么能相信呢?他還怎么相信她呢?
可前世種種,無一不是在告訴他,他怨錯了人,亦是浪費了她的好意。
所以,要相信嗎?
隔著衣袍,熱意源源不斷向他襲來。
陸今文閉了眼,他想再試一次。
如果......
因帝玄出手突然,陸今文隨著慣例向前撲,正好靠在帝玄的左肩上,神色怔愣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明明二人都是十六歲的少年,帝玄的身量明顯比他高了不少。
陸今文白皙的下巴磕在帝玄鎖骨上,因最近天氣轉暖,有了幾分春季該有的和暖,帝玄的衣袍也精簡了不少。
穿著中衣,外面只套了一件及踝長袍。
十六歲的少女到底體弱,強壯的肌肉還未長起來,若帝玄換了一身男子裝扮,便是相熟的人也不一定會認出她。
身下的鎖骨形狀好看,隔著衣領就能看出來。
不過有些硌人,陸今文本就存了刻意靠近的心思,莫說止住腳步,他甚至還偷偷用力向前撲去。
“嘶!疼!”骨頭撞著骨頭,陸今文倒是先哼叫出聲。
聲音清脆含著嬌怯,這時帝玄哪還顧得上問其他,急忙向后退了半步,低頭看向懷里的陸今文。
哐當一聲面具跌落在地上。
少年左手捧著磕紅的下巴,一張格外惹人生憐惜的臉無故破了相,一雙圓潤的黑眼浸著水光,波光粼粼的,很是好看。
如果小皇帝沒有躲開,他......
少年兩手貼在帝玄兩肩,踮起腳撐著身子向上。
帝玄本就半低著頭,陸今文這一下還真成功得手。
纖薄緋麗的唇輕輕吻上年輕帝王額間的海棠花鈿,本就顏色艷麗如今添上少年的口脂更顯靡麗。
溫熱很快離開,帝玄頓了一瞬收了驚訝,只當是誤會,少年是怕摔這才抓住自己。
瞧著少年有些怔愣的樣子,帝玄心中更加堅信只是一場誤會。
大反派現在隱隱有黑化的痕跡,她還得再謹慎一些。
說不定哪日大反派昏了頭,覺得攀上自己也不錯的話那她就完了!
她只是想靠近反派逗逗樂,不代表她對反派有這種想法。
尤其是這種特殊的背景,女子得負責啊!!
思及此,帝玄只覺得自己的左手格外燙手,如同抓了一團刺猬,哪哪都棘手。
察覺到帝玄想要松開的意圖,陸今文再次上前,口里還嬌聲哼道:“疼。”
他抬頭靠近帝玄,水汪汪的小狗眼甚是可憐地盯著帝玄,還帶著些許控訴意味。
卷翹密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好像兩只不停撲棱翅膀的蝴蝶,下一刻就會飛走一般。
他不會放開她了。
反正她救了他,就應該對他負責。
帝玄,我的。
想到這些,陸今文只覺得心口一熱,面上也是一片滾燙。
蝴蝶沒飛走,還不斷在帝玄脖頸間磨蹭,她只覺喉間癢得厲害。
她剛想要詢問,就聽到少年怎么也掩不住的調笑意味。
走廊內兩人拉扯在一起,因柱子的遮擋,旁邊的客人們并沒有發現他們,自顧自看著表演,絲毫沒有察覺這邊的暗潮涌動。
“娘子,你這是干什么呢?攬月樓的人只賣藝不賣身。”
聲音活潑俏皮,打趣的話如同一顆隕石落入帝玄荒蕪的心田,砸出一個坑洞。
而在這個坑洞旁邊,還留著許多大小不一的坑洞。
喉間不癢了,帝玄現在覺得心尖癢癢,被毛茸茸可愛爪子一碰一碰的。
用她的話來說,那就是可愛控屬性犯了。
人,食性色也。
帝玄突然想起這句話來,但她急忙松開手,后背靠在柱子上,彎腰將地上面具拾起簡單擦拭后,遞給陸今文微微挑眉反問:“陸公子來這種地方,才更應該說說干什么吧。”
避嫌之意格外明顯,意識到這點陸今文沒了笑意,身子一僵,遲鈍地抬頭看向帝玄。
他面無表情帶上面具。
面具下的紅唇半抿,下頜處一塊紅痕很是顯眼,嗓音有些冷:“這種地方是什么地方?我倒是有些不知道呢,不知道娘子可否給我解惑。”
瞥見那紅痕,帝玄想說出的話含在喉間,她說什么?
什么地方,當然是他這種未婚小郎君不該來的地方。
他是攬月樓的人,他竟然還將自己賣了!
這些話也不適合說,望著陸今文逐漸冷下來的臉,帝玄頓時也有些啞然。
內心還在不停吐槽。
要不是他來這地方,自己又何必苦哈哈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