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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辰已經忘記了，眼前的孩子只是一個與主線任務有關的NPC，想到了這里，他的心里突然有點堵的慌。

“小黑之前都是一個人嗎？”

羅睺點了點頭。對，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人愿意跟他一起。

李辰的眼神變得暗淡起來，像是想到了什么讓人不快的回憶，他聲音變得有些低落：“我也是一個人。”除了電腦里的虛擬世界，在現實中，他都只是一個人。

羅睺睜著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眼前的人，感覺到了來自羅睺的注視，李辰才從那段回憶中回過神來，他的臉上扯出了一個燦爛的，甚至可以說是沒心沒肺的笑容，握住羅睺放在腿邊的手，他似乎是在用歡快的聲音掩飾住心中的落寞。

“不要總是板著一張臉嘛，小孩子還是多要笑一笑才好，放心放心，哥哥以后會保護你的！”

保護……我嗎？

這是羅睺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我會一直保護你。

羅睺用力回握住了李辰的手，目光炯炯的望著李辰，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用上了自己最大的力氣。

怎么辦，已經越來越不想放手了……

“小黑，你握的太緊了。”

“小黑，你怎么了？”

李辰不知道看起來很軟很萌的小黑到底的從哪來的力氣，握著自己的手用力的就好像一輩子不想放開似得，他連續喊了幾聲，小黑才像猛然驚醒般，松開了自己的手，腦袋也低垂了下去，活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

“小黑，你怎么了？”

李辰已經明顯感覺到了小黑的情緒變得有些不對，他再次問道。

可羅睺卻始終低著頭，眼中逐漸變得冰冷，他的手狠狠收緊著，他的指甲已經陷入掌心，可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他怎么忘記了呢？自己和李辰終究是不一樣的。

他是魔，現在李辰這么說，只是因為他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孩子，等到李辰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又會怎么做？

是選擇離開，還是干脆毀滅自己？就像當初的天道那樣，明明是他創造了自己，卻又要千方百計的毀滅自己。

想到了這里，心里的冷意已經逐步蔓延全身，之前才萌發出的一絲暖意被熄滅了，羅睺的眼底又重新變成了一片陰冷。

那么，與其等著李辰發現，還不如自己親手毀了這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于是，等到羅睺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李辰看到羅睺的臉色又冷了下來，暗嘆著小黑翻臉的速度怎么比翻書還要快，他看見羅睺已經將那盆桃枝放了下來，對自己開口問道：“如果我是魔呢？”羅睺的聲音十分輕柔，就好像他其實根本就不在意。

“什么？”李辰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隱約聽見了羅睺的話，卻又不能確定。

一旦說出口，羅睺也并不準備隱瞞了，為了能讓李辰聽清，他用無比清晰的聲音緩緩陳述道：“我是魔，我因眾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