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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銘齜著牙吸氣,說出來的話氣死人:“忽然餓了,餓得胃疼,要吃,去泡茶!”
“……”李維斯這才知道他是裝的,然而拿他完全沒辦法,只好下樓去拿吃的。
宗銘打開消息提示飛快翻看,越看越是哭笑不得,點開那張被稱為“太太家的小弱受”的照片,越發無語凝噎——現在的智能美圖app也太逆天了吧?他一個三十五歲的西北糙漢子,為什么硬生生被拍成了纖細柔弱的病美男?
乍一看這背影,他還以為是唐熠呢!也難怪“軒轅飄飄太太的攻受賭局”已經漲到了1:9的逆天賠率。
說起來,我已經瘦到這種地步了嗎?宗銘感嘆完了,忽然產生了森森的危機感,拄著扶手站起來去衣帽間照了照鏡子,越照越是心驚——手臂的肌肉幾乎看不清輪廓,胸肌單薄,腹肌……算了吧腰圍估計還不到兩尺三,就別給自己找什么腹肌了!
整個人只有臉還能看,瘦得顴骨凸起下頜鋒利,冷若冰霜殺氣騰騰的,然而頭發太長把線條全部蓋住了,帥成什么樣也是白扯。
聽著手機里叮叮當當不斷增加的信息提示,宗銘終于意識到自己這兩個月不修邊幅得已經快要被逆cp了!
不行,老子要攻回來!
總攻之魂熊熊燃燒,宗銘決定從多吃飯開始,正好李維斯端了下午茶上來,于是硬撐著吃了大半盒的甜點。
見他胃口這么好,李維斯已經完全忘記手機被搶的糟心事兒了,看他像只大貓一樣躺在搖椅上晃晃悠悠喝茶,一個勁兒地問:“撐不撐?要不要給茶里泡兩片紅果片?胃有沒有不舒服?”
“不用,很好,剛飽?!弊阢懷院喴赓W地表達了自己增肥的決心。
李維斯松了口氣,端著盤子下去了。宗銘喝完半杯茶,掏出他的手機拍了一張自拍,知道自己身材暫時還見不得人,就只拍了臉,找好角度拍得冷峻逼人,宛如世界總攻。
打開“軒轅飄飄”的微博要發,編輯了幾次正文都覺得不對勁,腦子混沌沌的,完全組織不起來語言。
該死的……宗銘頹然放棄。從鯊魚島回來以后他的語言表達能力就半殘了,說話太長會前言不搭后語,寫報告主謂賓混亂,連寫個請柬都點不清標點符號。
于天河說這是暫時的,等他身體好轉以后徹底清除e病毒就能恢復正常,但他現在病成這個樣子,起碼要一兩年才能接受清除治療,也就是說一兩年內他都沒辦法跟自己老婆正常交流了。
一句話三五個字地蹦,他老覺得自己像個壞掉的三蹦子,突突突,突突突,怎么跑也跑不快。
可惡!
沮喪的三蹦子抑郁難消,微博也不發了,打開支付寶把所有的余額都轉進了“軒轅飄飄的攻受賭局”,全買自己贏!
哼!等老子哪天拍到床照發出去,虧死你們這些眼瞎的!
買完才意識到這是李維斯的手機,自己不小心把老婆的嫁妝全都給花了,連忙又打開自己的支付寶賬戶,一分不落地給他轉了一大筆,順手還把消費和轉賬記錄都給刪了。
完美!差點就變成花老婆嫁妝的窮逼了呢!
宗銘折騰了一頭的虛汗,躺在那里思考如何逆轉賭局的問題——首先,他得有一張能證明自己是攻的床照。
于是他得和老婆上床。
說起來有好幾個月沒那個了,從鯊魚島回來以后病得像條死魚,都沒有考慮過自己還硬不硬的起來的問題……
應該沒問題吧?宗銘忽然有點心虛。
正好李維斯收拾完餐盤回來,問他要自己的手機:“手機還我?!?
“過來拿?!弊阢懝垂词郑疽馑T自己腿上。
李維斯不敢騎,又不敢不騎,猶豫半天虛虛地跨在他大腿上,用小腿支撐自己一大半的體重。
“我還沒虛弱,到那地步?!弊阢懕е难聣海疤嵶??!?
李維斯只好慢慢坐下去,怕他撐不住,盡量坐得離大腿根近一點,這么一來兩個人的上身幾乎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裳幾乎能感受到對方皮膚的肌理。
平靜了兩個月的身體在貼緊的一瞬忽然躁動起來,一股熱氣從丹田一直沖到腦門兒,李維斯忍不住吸了口氣,瞬間意識到自己雄性動物的本能——原來他的潛意識一直期盼著這一刻,他的身心從來不僅僅滿足于精神上的愛與征服。
他迫切地想念宗銘的身體,想念他對自己的撻伐,想念他像野獸一樣在自己身上肆虐的快|感。
宗銘涼浸浸的身體急速升溫,顴骨浮起淡淡的紅暈,呼吸又濕又重,大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他接吻,粗糙的指腹搓揉他的皮膚。
“好了……”李維斯趁理智還在,努力說服自己不能沖動,雙手抵著他的肩膀將他往后推。然而宗銘即使在重傷之下手勁也極為駭人,他根本就推不動。
“下、下次吧。”李維斯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驚訝于他病成這樣還如此龍精虎猛……莫不是被自己的微博刺激了?
剛才吃那么多豆乳盒子就是為了儲備能量把自己一招拿下嗎?
他到底有多幼稚啊!于天河不是說他會性格大變嗎?
大變個毛線,和當初因為叫|床大賽輸了打110報警有什么區別??!
“松開……咝!別咬?!崩罹S斯被他吻得快瘋了,語無倫次地掙扎著。宗銘一語不發攻城略地,單手勾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經開始解他的紐扣……
“叮咚!”門鈴適時而響,李維斯趁宗銘一頓的工夫強行結束了濕吻,氣喘吁吁地道:“我、我去開門,快遞可能來收請柬了,或者是tony來給你剪頭……”
“管他去死。”宗銘也是呼吸急促,然而箍著他的腰不放,“讓他們滾。”
“已經預付過錢了……”
“老子有錢!”
李維斯被霸道總裁說服了,迷迷糊糊又跟他吻在了一起,然而門外的人分外執著,叮叮咚咚按個不停,足足十分鐘硬是不走。然后在一樓值班的朱可夫被驚動了,帶著跟班巴頓跑到院子里,一大一小仰著腦袋對著三樓狂叫:“汪汪汪!汪汪汪!”
“不行?!崩罹S斯被門鈴和狗吵得快崩潰了,再次推開宗銘,“我還是下去看看吧,如果是快遞就把包裹給他,幾分鐘就回來。”
宗銘到底看重他們的婚禮,怕請柬發太晚了影響客人準備行程,只好妥協了:“要是tony,就讓他滾,明兒再來。”
李維斯揉一把他的頭發,一邊系扣子一邊走了。宗銘躺在搖椅上出了口氣,暗罵哪個倒霉催的來壞老子的好事,再晚半小時床照發出去,明天老子就能發一筆橫財了!
翻了翻眼睛,決定看看是哪個倒霉催的。
隔著窗戶看出去,李維斯已經打開了門,正在請一個中等身材的女人進來。
女的?這年頭女快遞員是越來越多了,荒山野嶺的來石湖農場也不害怕……宗銘正在吐槽,吐著吐著發現不對——這女的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臥槽!
岳母!
宗銘一瞬間就被嚇醒了,剛剛豎起來的兵器剎那間消消停停地躺回了內褲里,整個人宛如兜頭被澆了一瓢涼水,簡直就是個大寫的“冷靜”!
樓下,李維斯也是又驚又喜:“媽媽?!你怎么來了?”
李珍四十出頭年紀,因為婚姻坎坷,眉宇之間氤氳著一種憂郁婉約的氣質,但畢竟是“李記”中餐館的總經理兼董事長,身上自有一種女強人的干練范兒。
看著兒子蒼白消瘦的面容,李珍心里又生氣又心疼,生氣他出這么大的事都不讓自己知道,心疼他從小懂事體貼,從來只報喜不報憂,是個貼心的好孩子。
“就快結婚了,我想來幫你準備準備,順便照顧照顧你……和宗銘?!崩钫渲两癫淮蛩阍從莻€把兒子拐上危險之路的死警察,要不是他,自己乖巧的小甜心兒怎么會傷成這樣?
還彎了!
一定是只男狐貍精!
“謝謝媽媽!”李維斯從小和母親相依為命,跟她非常親,笑嘻嘻地低頭親了親李珍的臉,“還是媽媽疼我。”
“少用甜言蜜語糊弄我,媽媽心里有數!”李珍作勢要打他,舍不得,看到他衣服紐扣都系錯了,又替他打開系好,“多大的人了,連扣子都系不好,好好的襯衫一邊長一邊短,很好看嗎?”
李維斯臉一紅,嘿嘿笑著略過了,李珍系完才意識到什么,頓時又想打他了——傷成這樣還……這大白天的也不害臊!
都怪那只男狐貍精!
“阿嚏!”三樓衣帽間,正在手忙腳亂換衣服的男狐貍精打了個大大的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