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世貓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還活著,從生物意義上講。”拉姆辛說,“但其實從珍妮弗和博伊爾結婚之后他就基本上無法主持董事會的工作了,至于現在……你不會想見他的,他已經和狂犬病晚期的動物差不多了。”
頓了頓,他接著說:“史賓賽老爺子的初衷是讓博伊爾照顧珍妮弗長大,然后把亞瑟資本交給她,再傳給他們的孩子。但在珍妮弗十九歲的時候,博伊爾的醫生宣布她身體有問題,終身無法受孕,也就是說,即使她和博伊爾將來有孩子,也和史賓賽家沒有血緣關系,亞瑟資本注定將變成博伊爾的私產。”
“哦。”宗銘了然,“所以喬尼覺得便宜了外人,想把亞瑟資本奪回來?”
“如果僅僅是這樣,他還不至于這么憤怒。”拉姆·辛說,“祖父在他成年之前就給他操作好了信托基金,足夠他后半生的生活和治療。他也不在乎珍妮弗有沒有自己的孩子,但這些年他慢慢發現博伊爾在利用亞瑟資本啟動一個非常危險的計劃,不但在鯊魚島南端組建了ito,還利用他手下一些專攻仿生芯片的專家研制了可以植入人腦的微控制元。”
宗銘靜靜聽著,不發一言。拉姆·辛接著道:“我說過,喬尼是一個非常執著的人,對亞瑟資本有著與生俱來的使命感,他利用博伊爾對他的忽視小心調查著整件事,最后斷定博伊爾在用愛情架空珍妮弗,并試圖把亞瑟資本帶上毀滅之路。他甚至懷疑珍妮弗無法懷孕也是博伊爾造成的……非常不幸,他最終確定了這一點。”
宗銘微微挑眉,沒想到這場豪門恩怨的狗血程度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甚至超過了自家太太的專業腦洞。
“他恨珍妮弗,不是真的恨她奪走了亞瑟資本,而是恨她無條件相信博伊爾,把一份好牌打得稀爛。”拉姆辛說,“喬尼不甘心看著博伊爾毀掉亞瑟資本,那是史賓賽家幾代人的心血,即使珍妮弗不在乎,他還在乎!他寧可在有生之年把它變成慈善機構,捐給非洲兒童,甚至送給美國政府,也不想讓自己的先祖背上‘叛國者’的罵名……孔先生,你能理解嗎?”
宗銘想了一會兒,聳聳肩:“我爸爸只給我留下七千多美金的賭債,所以我無法理解他這種偉大的家族責任感。”
拉姆辛無奈地道:“不要說笑了,孔先生,我知道你懂。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做個交易……或者說想和你聯手,把亞瑟資本從博伊爾手中奪回來。”
宗銘總算微微表現出了一點興趣,道:“說說看。”
“我猜你已經和美國警方達成了某種協議,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對嗎?”拉姆辛說,不等宗銘反駁便接著道,“不必否認,孔先生,已經三次了,你從來到鯊魚島就一直在打探這里的虛實。第一次手術那天晚上,你應該是去三樓博伊爾的辦公室了吧?所以才會在返回的時候撞上喬尼。還有第二次,你在兩天后的深夜潛入ito地下室,足足半個小時才出來。那晚喬尼一直跟著你……別驚訝,他習慣晝伏夜出,經常在半夜渡海過來夜探ito,這些年他就是這樣調查博伊爾的。”
宗銘挑了挑眉,把質疑的話咽了下去。拉姆·辛說:“他給我說過,他說那晚你感受到了他,但沒有發現他。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他和你一樣擁有異能,因為十年來多次植入病毒,他的異能比你更強大——所以你沒發現他是正常的。”
宗銘冷哼一聲。拉姆·辛接著說:“ito的地底下藏著一個上世紀七十年代修建的核導彈庫,我想你那晚去污水處理中心就是為了尋找它吧?五十多年了,只有美國政府才知道這個核導彈庫的存在,所以我才斷定你在離開加布林以后已經和警方達成了合作。哦,對了,還有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白堡失火了,瓊斯打電話叫我回去,說可能潛入了外人,但好巧不巧,就在我準備走的時候伊藤健太發病了,后來我出去檢查我的車子,發現底盤上有水漬,電量也少了三分之一。”
“由此我斷定,那個放火的人就是你。”拉姆辛坐起身來,炯炯然盯著宗銘,“你打探了這么多,就是在幫警方調查亞瑟資本,調查博伊爾和珍妮弗,對嗎?你和尹俊河從小相依為命,感情極深,半個月前更是不惜犧牲自己闖入加布林營救他。如果美國警方承諾赦免他,你一定肯為他做任何事,對不對?”
宗銘面沉似水,不發一言。拉姆辛湊近了,低聲道:“你之所以肆無忌憚地調查鯊魚島,是因為美國警方幫你拖住了博伊爾,這些天他被dhs搞得焦頭爛額,根本無暇顧及這邊。而你作為‘錨點’——伊藤健太和你是一伙兒的,你必然已經知道自己的無可替代性——根本無需擔心自己會有生命危險,因為即使我發現你有問題,博伊爾也絕對不會因為我的告密而殺了你!”
喘了口氣,他沉沉道:“更何況,你身手一流,又有異能加持,殺我滅口只是分分鐘的事,不是嗎?”
宗銘身體微微前傾,和他的鼻尖相隔不過十公分,漆黑的眼睛輕輕一瞇,道:“是又怎么樣?”
“那我們做一筆交易吧。”拉姆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雙眸精光閃爍,“我可以幫你搞到珍妮弗的指紋和虹膜模型,只要拿到這個,你就能夠解除那批足以毀掉整個鯊魚島的核彈。另外,喬尼可以作為證人指證博伊爾非法進行人腦改造、策劃加布林叛逃事件,并非法竊取亞瑟資本的控制權,有了他,警方完全可以將博伊爾繩之以法!”
宗銘心頭狂跳,不敢相信成功來得如此容易,壓抑著驚愕冷冷道:“那你們呢,你們想要什么?”
“喬尼想要拿回他應得的東西——亞瑟資本。”拉姆·辛說,“他要警方支持他和珍妮弗進行親子鑒定,確定他對亞瑟資本的繼承權,并代替自己無能的姐姐掌管整個董事會。至于我……我要伊藤健太給我錨點研究的所有資料,以及用你的dna培養出來的原始病原體樣本!”
”哦?你想繼續為他治療?你確定自己能治好他?”
“他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畢生研究的心血,治好他是我此生最大的理想。”拉姆·辛說,“你昨晚說的很對,我和伊藤健太一樣都有醫學上的執念。喬尼對于史賓賽家來說只是一個棄子,但對我來說是精神的寄托……他是我靈魂的繆斯!”
沉默,夕陽正沒入地平線,只余一絲暗紫色的光從露臺的玻璃上透進來。
他們的眼睛在那微光中一瞬不瞬地對視著,同時折射出野獸般兇險的銳芒。
“怎么樣,這筆交易劃算嗎?”良久良久,拉姆辛問宗銘,“你要你的情人,我要我的繆斯,警方能夠得到他們的正義,博伊爾也能得到他應有的懲罰……這交易簡直完美無缺,對不對?”
宗銘注視著他,心中無數線索像麻線一般糾纏著。雖然拉姆·辛的話邏輯完美,無懈可擊,但直覺告訴他這筆交易隱藏著某種極為危險的陷阱。
然而,有一樣東西是他無論如何必須要得到的,那就是核彈庫的鑰匙。
來到鯊魚島已經快十天了,蒙坦戈貝有兩個國家的特警小組在待命,每一秒都在燒納稅人的錢,桑國庭身上背負著中美兩方高層的壓力,而一旦博伊爾騰出手來,他的行動會受到極大的限制。
還有唐熠,如拉姆·辛所說,核彈能毀掉整個鯊魚島,那他必須得盡快把那孩子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