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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大眼瞪小眼, 李維斯氣急敗壞, 宗銘一臉鬼畜。
五分鐘后, 李維斯漸漸平靜下來——不能和神經病置氣,何況宗銘即使沒發神經病的時候也是一把作妖的好手, 他不可能斗得過的。
“是不是和三年前你抓捕的那名超級腦有關?”李維斯壓著火氣問宗銘, “我是不是受過那個催眠者的影響, 喪失了部分的記憶?”
宗銘眼神一閃, 不承認, 也不否認。李維斯從他手里把杯子奪過來,咕咚咕咚灌了一氣,擦擦嘴:“我不可能真的和你結婚,三年前我才十九歲,還是直的……不對,我現在也是直的……”
“嘁!”宗銘不以為然地嗤了一聲。
“你嘁什么!”李維斯惱羞成怒,揚手把杯子丟過去。宗銘一把接住了,給里面添了點兒水,問:“你還喝嗎?”
“不喝了!”李維斯呼哧呼哧喘了半天, 勉強淡定下來,道,“結婚這么大的事我不可能不通知家里, 我媽和我外婆從來沒提起過這事兒, 我哥們也沒說過, 所以應該是我私底下臨時決定的……”
宗銘的眼神又閃了一下, 不自在地左顧右盼,還喝了口水。
連李維斯這種心理學菜鳥都看出他在心虛,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靠譜的:“只有一種情況我會私下同意和一個陌生人結婚,那就是為了正義或者世界和平什么的……說!是不是你為了辦案臨時忽悠我,把我騙到市政廳去結婚的?”
宗銘瞇著眼睛看了他五秒鐘,翻了個白眼仁,說:“你都不發誓我憑什么告訴你?”
李維斯簡直就是個大寫的服——這貨每一句話都能成功地把自己氣個半死,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了,他們肯定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結婚,否則即使自己失憶了,宗銘也不會把這事兒撂在那三年不管的。
“你有沒有人性,啊?”李維斯氣得捶胸口,“就算我失憶了,你不是還好好的么?你怎么能就這么拍拍屁股回國,完全不管我的死活?你有沒有想過萬一我哪天真要結婚,帶著未婚妻到市政廳登記才發現我還有個前夫,我要怎么跟人家解釋啊?!”
“怎么能是前夫呢?”宗銘不高興地糾正他,“我是現役好么?”
“現役個毛啊!”李維斯抓狂道,“我們只是假結婚啊宗銘,就算結了兩遍我們還是假結婚!”
“……”宗銘有一瞬間的語塞,繼而異常強硬地說,“白紙黑字,我說真的就是真的,你說假的誰知道?”
這下輪到李維斯語塞了,見過耍流氓的,沒見過這么耍流氓的……話說他們這種情況還真是不好說,如果宗銘執意不離婚,那他就得走起訴流程,要是被查出來假結婚騙綠卡的話,很可能被強制遣送回國啊!
到時候一定會被老媽打死吧……李維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恐懼地看著病嬌化的現役老公,告誡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你別這樣……咱們好說好散,婚姻要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你又不愛我,你干嘛非要和我綁一塊兒?萬一哪天你遇上個動心的女孩子,我反咬一口不離婚,你不是也得完蛋么?”
“這樣啊……”宗銘若有所悟,沉思起來。就在李維斯以為他要改主意的時候,忽見他搖了搖頭,說:“我現在腦子渾著呢,想不了那么多,還是先把你搞定吧,別的女人以后再說。”
李維斯苦口婆心的勸他:“宗銘你醒醒啊,我們只是上下屬的關系,你根本不愛我,你現在只是腦子有病而已。”
“你怎么知道我不愛你?”宗銘嗤之以鼻,“你又不是我,你懂個屁!”
李維斯被他氣笑了:“哦,那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愛上我了?”
“你不要恃寵而驕哦。”宗銘伸出一根手指,點點點點,“不要逼我向你表白,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太膚淺,總是把愛啊恨啊掛在嘴上,說多了就不靈了,懂?!”
李維斯忍不住噴笑出聲:“我的媽啊……”恃寵而驕什么鬼啊!
等等,他不會是說真的吧?
李維斯疑惑地看向宗銘,將三天來他各種奇葩的行為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忽然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不會是真的對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宗銘與他對視,下眼瞼抖了抖,表情居然有一絲幾不可查的不自在。
半分鐘后,李維斯也不自在了起來。
“算了。”李維斯直覺有什么危險的東西正在他們之間慢慢滋生,開口打破了尷尬,“你現在腦子不清楚,等療程結束再說……你先把手銬給我打開。”
宗銘搖頭道:“不行,打開你就跑了,會被壞人抓起來。你從來不聽我的話,在拉斯維加斯也是,抓胡查理也是,上次為了張斌又差點被車撞死……你太不讓人省心了,我得把你掛在褲腰帶上才行。”
“……”李維斯大概是被他雷了太多次,已經有點生氣不起來了,心里反倒有點說不清楚的柔軟——畢竟他心心念念的一直是自己的安全,雖然行為有點極端,但出發點還是很令人感動的。
終于get到了病嬌的萌點,然而是生理問題還是要解決的,李維斯忍了半天,無奈地說:“我要上洗手間。”
“哦。”宗銘恍然,走到床頭將手銬打開,下一秒“咔嚓”一聲扣到了自己右手腕上:“走吧。”
李維斯于是拖著個巨大的人形包袱走到了衛生間里。宗銘還特別體貼地問:“要我幫你解褲子嗎?”
“……你不如把手銬給我打開?”
“你這樣是很危險的……”
“當我沒說。”
李維斯艱難地單手解決了生理問題,系好皮帶,洗了手,拖著宗銘出了洗手間。
“噗”一聲輕響,宗銘忽然站住了,摸了一把脖子,轟然倒地,長睡不醒。
李維斯被他扯得差點摔倒,扭頭一看,只見焦磊右眼烏青,端著一把麻醉|槍蹲在沙發背后,小心翼翼露出半個腦袋:“打中了嗎?”
李維斯撥拉了一下宗銘的頭,發現他側頸有一個小小的麻醉針頭,里面的藥劑已經全部推了出去。
“中了。”李維斯長舒一口氣,差點給焦磊跪下,“蒼天,你怎么不早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