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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了十幾年柔道,前幾年還拿過次輕量級的業余組全國冠軍。”宗銘說,“雖然比利時屁大點兒地方沒什么能人,但好歹也是全國冠軍不是?”
“這樣啊……”李維斯不禁扼腕,可惜要去派出所開會,不能親眼目睹柔道基佬大戰鐵血戰士了。
上午九點半,孫萌謀殺案全組人員在派出所會議室碰頭。白小雷通報了過去一周的案情進展,他帶人把孫萌生前的社會關系梳理了一遍,走訪了一些和她有齟齬熟人,之后又調查了常曉東的親戚朋友。現在基本確定嫌疑人不在死者三次元關系網內,應該是網絡上結下的仇人。
“根據宗處長提供的資料,我們和網站聯手調查了可疑id‘天星天晴’,現確認原主已經去世,這是個幽靈號。”白小雷說,“自孫萌追思會之后,這個幽靈號就銷聲匿跡了,我們懷疑他可能注冊其他id繼續在網站潛伏。”
李維斯不禁皺眉,如果疑兇換了馬甲,又追不到ip地址,那豈不是永遠都抓不到他了?
白小雷馬上回答了他的疑問:“id和ip可以換,但人的行為習慣是改變不了的。為了找到嫌疑人的新身份,我們的專家對他過去一段時間的留言做了詳細的研究,總結了他的語言習慣、閱讀偏好、上線時間等等,做了一個抓取軟件,已經通知網站掛在服務器上了。以后只要有與他相似的留言出現,服務器就會報警,直接抓取他的id和ip。”
高大上啊!李維斯精神一振。白小雷接著道:“人工偵察還要繼續,尤其要緊盯熱門作者。嫌疑人手段兇殘,很可能對其他作者下手,一旦發現有人無故停更,或者風格大變,馬上通知網站與其緊急聯系人溝通,絕對不能讓慘劇再次上演。”
其他幾名刑警一一發言,說了一些自己的看法,之后白小雷讓大家散了,和宗銘、李維斯又開了一個小會。
宗銘把過去一周他和李維斯偵察到的情況給白小雷講了一遍,說:“我們認為錢卓民有可疑,不過現在沒有任何證據,‘青春無悔’可能掌握了一些東西,但出于自身利益不會輕易和我們合作——他們在當地是明星機構,地方上比較保護。”
白小雷秒懂:“我聯系一下當地派出所,先把盧星晴的資料調過來。至于錢卓民,反正學校內部資料你們已經看過了,等抓住點證據我們再出手,比較硬氣一些。”
宗銘點頭,道:“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沒辦法把幽靈號和錢卓民聯系起來,我的信息員正在查他的互聯網痕跡,但難度很大,他的清理工作做得非常好,幾乎什么也查不到。”
“是個高手啊。”白小雷嘆道,“干脆我派一組人過去盯他一段時間吧,二十四小時監控,只要他有問題,一定能露出狐貍尾巴來。”
宗銘同意,白小雷當即點了一組人,讓出發去錢卓民所在的城市展開監控。
下午四點半,監控組到位,那邊的派出所也把盧星晴的資料發了過來,宗銘和白小雷研究一番,沒發現什么不妥,不管她是自殺還是意外,法醫檢驗結果都是一樣的——藥物過敏。
晚飯之前,李維斯和宗銘回到了石湖農場。進門的時候家里靜悄悄的,沒有預料中的生死pk,草地還是草地,球門還是球門,巴頓寂寞地趴在狗窩里打著盹兒。
“好好的啊……”宗銘貌似有點遺憾,聳聳肩上樓去了。李維斯踱到廚房,只見焦磊一臉郁卒地坐在高腳椅上,正在分切一塊巨大的牛肉,看他的表情仿佛和這只牛生前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怎么了?”李維斯問,“怎么垮著個臉?踢球不開心么?”
焦磊看他一眼,嘆氣:“你要是被人連射三十次,你能開心嗎?”
“……”李維斯沒想到于天河戰斗力這么強,“你也射他呀。”
“我倒是想!”焦磊捶胸道,“見了鬼了,我一個都沒射進去!”
接下來是半個小時的吐槽時間,經過焦磊充滿語氣助詞的敘述,李維斯終于弄明白了事實真相——早上他們離開以后,于天河以教兒子踢球為名,和焦磊展開了雙人足球對戰,經過一個小時的pk,成功把他虐成了翔,非但以各種遠吊勾著他繞草地狂跑上百圈,還以嫻熟的技巧成功碾壓了他的自尊,連射三十發。
事后于天河滿面紅光,焦磊氣喘如牛,鬼畜于大夫毫不留情地奉送了他一個白眼,以及兩個字的差評:“廢物!”
然后廢物管家就郁卒了一個下午,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
“丟死人了。”焦磊在牛肉上發泄著自己的憤懣,“他一定是故意的,知道自己足球踢得好,就拿這個來碾壓我,你是沒見他最后那個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李維斯只能拍肩安慰:“不就是踢個球嗎,別那么在意,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嘛。”
焦磊給他一個“呵呵”。李維斯又勸他:“這樣也好,你昨晚說的話惹著他了,今天他在你身上出了氣,以后就不記恨你了。”
焦磊終于稍微回了點兒血,點頭,隨即又捶胸頓足:“可是我今天在于果面前丟人丟大了,以后他再也不會像以前那么崇拜我了!”
李維斯沒想到他對小正太這么上心,忙說:“怎么會,于果可是你是忠實粉絲,你沒發現他現在說話都一股子東北味兒么?你看才幾天啊,他的法國口音就被你的苞米大碴子懟過去了!”
焦磊想了想還真是,自信心重又回到了身上,緊緊擁抱里維斯:“斯斯你真好,我被你安慰了,你真是我的小天使!”
同一時刻,二樓大臥室里,宗銘也在問于天河:“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個比你小十歲的愣頭小棒槌較真兒?”
于天河咬牙切齒地揉著自己過度運動的老蠻腰,將一貼膏藥丟給宗銘:“幫我貼一下,不然明天該動不了了……我就是討厭他那個傻逼勁兒!渾身上下的晚期直男癌,我都想給他上化療了!”
宗銘忍著笑給他貼膏藥,問:“你想揍他直接打啊,你柔道不比足球強?”
“柔道?誰要跟他貼身玩,癌細胞都擴散到我身上了!”于天河冷笑,“再說了,只有足球是用射的啊!”
“……你太猥瑣了。”宗銘啪一下拍在他腰上,“居然把一個直男射了三十次,嘖嘖!”
于天河倒吸一口涼氣,一腳將發小踹飛:“滾!我這是腰,不是醒木,你拍個求啊!”
“你居然說臟話了!”宗銘不可思議地搖頭,“這個管家請得值,還帶臟話培訓,你一說這個‘求’字,我感覺你接地氣兒多了,特別親切!”
于天河:“……”媽的智障!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抓取軟件沒有抓到什么可疑的讀者,白小雷派出的小組也沒有監控到錢卓民的異常。為了引蛇出洞,網站專門搞了一個渤海白女妖的官方追悼會,幽靈號竟然也沒有出場攪局。
他好像嗅到了危險的味道,忽然龜縮不出了。
李維斯的生活暫時恢復了正常的節奏,白天跟宗銘推演案情,學習刑偵技術,晚上寫更新,和讀者互動。焦磊教了他一段時間的基礎姿勢,終于開始讓他正式打靶了。宗銘的92式挺上手,幾天下來他的準頭就很能看了,得到了廢物管家的高度贊譽:“比我強!”
不知不覺一周過去,又是一個周末。這天李維斯健身完畢,回到臥室正準備睡覺,微信響了,歐米伽姑娘呼叫他:【太太太太,你在忙嗎?】
李維斯躺在床上回復:【剛洗完澡,你最近怎么樣?集訓還順利嗎?什么時候回來?】
【累死了,不過總算要結束了。】歐米伽姑娘給他發了一個喜極而泣的哭臉,說,【下周有我們的演奏會,結束以后就可以回家了!】
【好啊,回來我請你吃飯,慰勞慰勞你。】李維斯說著,想起她財大氣粗的老母,繼而想起宗銘cos的保鏢,不禁微笑起來,【可惜我聽不到你的演奏會,真遺憾。】
【下次我單獨拉給你聽啊。】歐米伽說,【其實演奏會沒什么好啦,大提琴手都在后面,看都看不清,白瞎了我逆天的美貌。】
李維斯笑出聲來,給她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歐米伽嘿嘿一笑,說:【太太,你有沒有看過‘沙蔥’大大的文啊?】
李維斯依稀聽過這個名字,在app上查了一下,想起來了——這個“沙蔥”也是晉江的老作者了,專注萌文一百年,寫的都是甜甜蜜蜜的都市愛情文,好幾本書都被拍成了傻白甜偶像劇。
【沒看過,怎么了?】
【她最近換風格了耶。】歐米伽說,【她新文居然是百合虐戀,霸道總裁x妖艷賤貨,都十幾萬字了我才發現,艾瑪毀三觀!】
【bg那么高的收益,她瘋了來寫百合啊?】李維斯十分意外,打開沙蔥新文,果然發現掛著“虐戀情深”的標簽,下面一堆讀者哭著喊著求發糖。
【我也是因為她最近停更了,被人在微博上掛,才知道她換了類型的。】歐米伽說,【太太你說她會不會也和海妖太太一樣,一寫虐戀就頭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