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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徐秀姑在撒謊?!弊阢懻f,“齊冉幫了她這么大的忙,她不可能只是幫她給受害人輸幾天液,我認為,受害人就是徐秀姑送進地下室的,齊冉所有的計劃她全部知情。”
“但這仍然解釋不了他們失蹤的細節問題?!眲㈥犻L說,“他們是怎么離開實驗室和家的?徐秀姑又是怎么把他們悄無聲息送進地下室的?當初我們看過他們失蹤時的監控,查過他們的通訊記錄,一切證據都表明沒有人脅迫和強迫他們。齊冉是怎么做到這一點的?”
宗銘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有證據可以證明,齊冉是一個超級腦?!?
劉隊長愕然。宗銘解釋道:“我和我的助理一直在追蹤一個超級腦,一開始我們懷疑過趙毅剛,懷疑過焦磊,直到前天才確定是齊冉。抱歉當時沒有立刻向你說明,一方面是因為我們的證據并不充分,另一方面是因為超級腦的存在與否對你的偵破過程并沒有大的影響?!?
劉隊長皺著眉頭,神色間有一絲淡淡的不悅:“您從一開始就不是來搜集資料寫論文的吧?”
“我確實在寫論文?!弊阢懻\懇地說,“劉隊,咱們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刑事偵查局的規矩你懂我也懂,大家都是照章辦事。”
劉隊長想了想,也就釋然了,雖然宗銘對他有所保留,但那是制度規定,在辦案過程中可是一點都沒含糊,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都做了,既沒有越權,也沒有藏私。
“宗處辦事兒敞亮,我都懂?!眲㈥犻L說,“如果您能確定齊冉是超級腦,那有些細節就可以說得通了?!?
宗銘道:“是的,我認為齊冉是提前通過暗示,讓他們在預定的時間按固定的路線去到某個地方,再由等候在那里的徐秀姑駕車將他們接走,悄悄送進地下室,定期注射藥物為他們續命?!?
“那齊冉也太厲害了?!眲㈥犻L咋舌道,“她非但能夠讓受害人在預定的時間做預定的事,還能讓他們在一段時間以后陷入昏迷——徐秀姑說她沒給他們用麻醉劑。宗處,您以前遇到過這么強大的超級腦嗎?”
宗銘沉思片刻,道:“三年前我在拉斯維加斯曾經處理過一個類似的案件,那名嫌疑人是一個催眠者,和齊冉的能力有點類似,但遠沒有她這么好的控制力。我感覺最近幾年我們遇到的超級腦越來越厲害了,有升級的趨勢,得盡快挖掘出他們背后的那只手?!?
劉隊長點了點頭,問:“那現在怎么辦?齊冉抓不抓?明天青年科學家評選就要揭曉了,晚上八點有頒獎典禮,聽說趙毅剛是大熱門,已經有內部消息傳出來了?!?
“再等等?!弊阢憣⒑槔淼恼掌唾Y料發給劉隊長,“這個人你們注意一下,我懷疑他是一個清掃者,上次王浩死的時候他也出現過,前天晚上我的助理在一家民宿酒店樓下遇見過他。”
“胡查理……這名字夠怪的?!眲㈥犻L說,“那我們繼續監控齊冉,看這個人會不會在她周圍出現?!?
“這個人很重要,比齊冉還要重要。”宗銘鄭重地對他說,“他背后是一個叫第九基金的組織,我懷疑這些年國內的超級腦都和他們有關系,這次必須把幕后那只手給扯出來?!?
“放心?!眲㈥犻L說,“我這就叫人監控他,只要他在西堰市,一舉一動都別想逃過咱們的眼睛?!?
“不要打草驚蛇?!弊阢懻f,“目前我們還沒有證據證明他是清掃者,必須在他接近齊冉并試圖出手的時候抓住他,否則很可能前功盡棄。”
“我會注意的?!眲㈥犻L說,“徐秀姑那邊我還得繼續審,先讓人去查她老公那些破事兒,如果那名墜河的孕婦和她有關,那就是一樁故意殺人案了,恐怕要重新立案?!?
“辛苦你了?!弊阢懻f,“這案子我就不跟進了,交給你們。”
“好?!?
短會開完,已經是下午兩點了,食堂給他們留了飯,但李維斯一想那些看不出顏色的食材就覺得反胃。宗銘顯然也是一樣,站在臺階上伸了個懶腰,說:“走吧,帶你出去吃頓好的,這兩天太累了,犒勞犒勞你。”
“涼面嗎?”
“……你要實在想吃,也行,我舍命陪君子?!?
李維斯一哂,剛想建議去吃個手把肉什么的,手機忽然響了,是焦磊,說他已經在外頭租到房子了,問什么時候能把鸚鵡接回去。
養了這么長時間,花名都起了,李維斯頗有點舍不得蒙哥馬利,但那畢竟是焦月然留給焦磊的,現在焦月然人還在醫院里,不知道醒不醒的過來,他不能再奪人所愛。
于是把這事給宗銘說了:“要么咱們回家吧,看看巴頓和隆美爾,順便把蒙哥馬利給焦磊帶過去?!?
宗銘說:“行吧,別人家的孩子,遲早要送走的?!币娎罹S斯有點悵惘,又安慰他,“你要喜歡鸚鵡,回頭我們去花鳥市場給你挑一個。”
“算了吧,再挑回來一個抖m,隆美爾該真的變成抖s了?!崩罹S斯跟宗銘上了車,嘆氣,“它已經夠王霸了,不能再往變態喵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兩人一路飛馳回家,進門的時候發現巴頓和隆美爾蹲在院子里的桂樹地下,正大眼瞪小眼地對著地上一個毛茸茸的東西。
李維斯走近了一看,發現是一只昏迷的野兔。
逆天了!貓會喂狗了!
隆美爾一臉怨毒地看著李維斯,用前爪將野兔往巴頓腳下撥了撥,對他叫:“喵嗚!”
這就是極端不滿的意思了,李維斯有點不明白它為什么對自己這么大意見。還是宗銘對自己的變態喵比較理解,對他解釋道:“元帥不高興了,你昨天沒回來喂巴頓,狗糧留得不夠,把它的好基友餓著了。”
“……”李維斯無語凝噎。隆美爾走到他腳邊,做了幾個埋屎的動作,看那意思是他罪大惡極,應該活埋。
“你要造反了?。 崩罹S斯哭笑不得,將它抱起來搓揉兩下,“白喂你那么多貓罐頭了,還敢活埋老子!”
隆美爾發出沙啞的尖叫,向宗銘伸出求救的毛爪。宗銘愛莫能助地聳聳肩:“對你后爹好點兒,咱家食物鏈他排在你前面呢。”
隆美爾掙扎下地,隔著褲子撓了李維斯好幾下,跑到巴頓身邊,將那只野兔拱啊拱啊,拱進了桂樹下面的狗窩。
“元帥也不容易啊。”宗銘嘆道,“太有責任感了,你以后對它寬容點兒吧,這年頭會喂狗的貓不好找了。”
“……”李維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在食物鏈上排在隆美爾前面,宗銘剛才一定是在說反話吧?
而且為什么他是后爹?
鑒于那碗四十塊錢的涼面,宗銘主動承擔了做飯的任務,讓李維斯去樓上把蒙哥馬利帶下來放放風,順便和它的抖s好友道個別。
蒙哥馬利擦了一段時間的紅曲霉素,鳥痘已經差不多好了,斑禿的皮膚長出一層細細的絨毛。李維斯將它放在餐臺上,揉了點兒面包渣喂它吃。
然而蒙哥馬利顯然更喜歡隆美爾,一見元帥閣下進來,立刻撲騰撲騰飛了過去,發出熱情的尖叫。
隆美爾嗅覺極為敏感,聞到它身上的紅曲霉素味兒立刻嘔了一下,像躲避瘟疫一樣躥了。蒙哥馬利不知所以,攆著它的屁股瘋跑起來。
以前是隆美爾追蒙哥馬利,現在是蒙哥馬利追隆美爾,雖然方向反了,但動靜是一樣熱鬧的,李維斯坐在高腳椅上看它們追逐嬉戲,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漸漸放松下來,打了個哈欠,趴在了餐臺上。
兩條腿兒跑不過四條腿兒,最終蒙哥馬利還是沒能追上隆美爾,自怨自艾地“啾啾”了兩聲,跑到流理臺上找了個洗菜籃把自己扣了起來,蹲在里面自我反省。
宗銘好笑搖頭,將煮好的番茄龍利魚從鍋里舀出來,一回頭才發現李維斯趴在餐臺上睡著了,正發出輕微的鼾聲。
在叫醒他和讓他睡之間猶豫了一下,宗銘解下圍裙,輕輕將他打橫抱了起來,穿過餐廳放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算了,讓他睡吧,他太累了……宗銘給他蓋上一條毯子,忽然覺得自己也有點困了,于是躺在他旁邊的沙發上,和他頭對頭睡了過去。
隆美爾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面無表情看了看呼呼大睡的兩個主人,跑進廚房吃起了番茄龍利魚。
呸,有點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