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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怒目相對,繃不住同時哈哈大笑起來。窩在床上上打瞌睡的蒙哥馬利被吵醒了,驚恐地尖叫起來,“噗”一聲在宗銘枕頭上拉了一泡屎。
宗銘這下找到機會收拾李維斯了,勒令他給自己換全套床品。李維斯只能自認倒霉,大晚上抱著一大堆被單去洗衣房搓洗,折騰了一刻鐘才把所有東西塞進洗衣機,跑去健身房繼續(xù)監(jiān)視自己無良的上司。
健身房在石湖農(nóng)場的半埋式地下室里。李維斯下去的時候宗銘正在跑步機上快走,短短的發(fā)茬上掛著亮晶晶的汗珠,耳后的紋身也依稀顯出影來。
骨傷難愈,即使像宗銘這樣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復(fù)健的過程也是極為痛苦的。李維斯有點唏噓,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發(fā)給桑國庭,拿毛巾給宗銘擦了擦腦后的汗珠。
宗銘瞪他一眼,可惜騰不出精力和他斗嘴,只伸出一根指頭恨恨點了點。
李維斯給他接上體能監(jiān)控,發(fā)現(xiàn)他心率還不錯,體溫也在正常范圍內(nèi),便放了心,見旁邊有個劃船機,想想自己也好多天沒健身了,便問:“我可以試試那個嗎?”
宗銘點頭。李維斯脫了襯衫,穿著背心坐上劃船機,抓住把手拉了起來。
這項運動比預(yù)想的要難,李維斯拉了幾下上臂就有些發(fā)漲,又堅持了幾分鐘,胸肌和腹肌也開始酸疼,停下來休息了一下,嘟囔:“怎么這么沉……”
宗銘“滴”一聲暫停了跑步機,下來在劃船機的控制面板上點了幾下,道:“再試。”
李維斯這才發(fā)現(xiàn)之前的強度是設(shè)定在滿額的,大概是宗銘日常的體量,不禁對他彪悍的體能充滿了敬畏之心。
宗銘看出他眼中的羨慕,終于找回了作為老男人的尊嚴,裝模作樣地睥睨了他一眼:“young people!”
李維斯嘆道:“你真是老當益壯啊!”
宗銘:“……”
半小時后,復(fù)健結(jié)束,李維斯?jié)M頭大汗,宗銘也是汗流浹背。兩人一起去餐廳休息喝水,李維斯切了幾片檸檬泡水補充維生素,宗銘一口氣喝了大半杯,將濕透的背心脫下來丟在餐椅上。
李維斯感覺渾身黏糊糊的,便將自己的背心也脫了,擦了擦胸口的汗,說:“明天還是早點吧,最好和醫(yī)院一樣在上午做復(fù)健,這樣不會影響晚上睡眠。”
“晚上好。”宗銘說,“累點兒睡得踏實。”
李維斯想起他的超級腦,不禁有些擔心:“你現(xiàn)在睡眠還是不好嗎?會被……那個,驚醒嗎?”
“偶爾吧。”宗銘說,“身體狀況好的時候比較容易控制。”
李維斯想問他超級腦有沒有辦法治療,或者國外有沒有治好的先例,但自己首先就覺得不太可能,否則吳曼頤也不會就那樣死了。
這問題問出來太殘忍了,李維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改而問:“那個人你查出來了嗎?那個疑似‘清掃者’?”
“還沒有。”宗銘聳了聳肩,“住院以后我就被局座監(jiān)控了,直到前天復(fù)職才解除監(jiān)控,現(xiàn)在一切都要從頭查起了。唔,不過我們有桑菡,昨天我已經(jīng)把你做的畫像發(fā)給他了……干脆問問他吧,這小子手快。”掏出手機打開umbra,點了小組呼叫。
桑菡幾秒鐘后上線,用的是視頻模式,正抱著一大碗冒菜吃宵夜:“有什么新情況嗎?”
“我昨天發(fā)給你那個人像,你查出什么了嗎?”宗銘問道。
“在查啊。”桑菡叼著一塊魚豆腐,像貓一樣兩口嚼下去,說,“剛篩查出幾十個疑似目標,我還在進一步確認——全國長得像的人太多了,沒有指紋和dna,僅憑一幅畫像很難確定啊……你最近給我的任務(wù)也太重了吧?我還要復(fù)習考研呢!”
李維斯也覺得桑菡太辛苦了,對他道:“要不然你把現(xiàn)有的嫌疑人都給我發(fā)過來,我認一下?畢竟我和他朝過相,記得比較清楚。”
“也好啊。”桑菡放下冒菜,開始在公共區(qū)域上傳資料。宗銘趁著這段空擋把晚上李維斯的發(fā)現(xiàn)告訴了他:“你這兩天查一下趙毅剛有沒有聯(lián)系過齊冉從前的同事,如果有聯(lián)系過,就查一下對方手里的房地產(chǎn)資源,失蹤者很有可能就是被藏匿在某個待售的房屋里。”
“好的。”桑菡說,“這些東西全部查出來可能要幾天,包括你讓我查趙毅剛和焦月然的社交圈交集。”
“一步步來吧。”宗銘說,“明天我找一趟劉隊長,和他交換一下情報,我想趙毅剛這個人要盡快地控制起來,否則很可能還要有人失蹤。”
“嗯。”桑菡點點頭,抱起冒菜又開始吃,吃了兩口忽然問,“你們很熱嗎?這兩天西堰市不是下雨嗎?”
宗銘隨口解釋道:“剛剛運動完。”
“……哦。”桑菡的表情有點詭異,歪著脖子看了看李維斯,“你們一起運動的啊?”
“是啊。”李維斯正在下載嫌疑人的資料,沒意識到他語氣中的意味深長。
桑菡看了看手里的冒菜,又看了看攝像頭,道:“你們的愛好真特別,居然是在廚房里……你們下次可以洗完澡穿工整一點再喊我開會嗎?我都有點吃不下去這碗冒菜了。”
說完嘆了口氣,連再見都沒說便怏怏不樂地關(guān)閉了通訊。
“大晚上吃什么冒菜啊。”李維斯反射弧有點長,嘟噥了一句才發(fā)覺哪里不對,看看宗銘汗水橫流的胸肌,又低頭看看自己散發(fā)著荷爾蒙的半|裸|體,終于意識到桑菡那句“你們的愛好真特別”是什么意思了。
夭壽哦,現(xiàn)在的小孩思想太齷齪了!
宗銘顯然也意識到問題所在了,一口干了檸檬水,咂咂嘴:“現(xiàn)在的小孩思想太齷齪了!”
李維斯誠懇道:“下次開會我們還是把衣服穿上吧,領(lǐng)導(dǎ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