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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低聲道:“所以。。。。。。你情愿我相信,方成安終是背棄了我?”
蕭越盯他良久,淡道:“他若當真背棄了你,何嘗不是好事?”
蕭景一瞬被此話定住了神形,蕭越似自言自語道:“我愿他當時果真逃出生天,只是因父兄為叛黨,不肯跟著我們與家人刀兵相向,故而離去。直到他在你府中做了那幾年暗衛而被你識破。我才明白,我們都想錯了。。。。。。”
蕭景腦中仿似一根鋼弦崩斷,震得他一時半會不想聽也不敢想,四肢百骸都痛了起來。
蕭越又嘆:“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失。當年你我二人害他傷心傷形,如今,便還他一個公道吧。”
☆、20
方成安一案,雖非公審,但因其身份特殊,引得朝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刑部不敢怠慢,又因時過境遷,人證物證難尋,頗費了一番功夫。
春末,刑部大堂之下,跪著流放西北遣返的一名犯人。
此堂審改為刑部尚書親自主審,他先是提審方成安,奈何此人總是語焉不詳,雖仍以待罪之身跪在堂下,眾大人卻又不敢為難他。那流放重犯,花須染白,倒看不出年歲幾何。
刑部尚書親問:“堂下何人?”
那人道:“罪犯梁自成。”
刑部尚書又問:“梁自成,本官問你,恭王謀逆之時,你所任何職?”
梁自成道:“回大人,罪犯當年為京城監門衛府兵。”
“開明二十七年,七月初二,你在何處?”
“罪犯頭一日本于直華門當職,宮中生變,便被臨時調往禁衛營。。。。。。隨長官出城追人,七月初二,已至澶河上游衛川境內。”
“追的何人?”
梁自成匍匐著身子低聲道:“當時催得急,小人只得畫像,不知對方身份,后來才知道,便是當今的景親王。。。。。。還有。。。。。。還有大皇子。”
刑部尚書又問:“可還有什么人?”
梁自成道:“還有一人,為景王爺當時的侍讀,叫作方成安。”
刑部尚書嚴厲道:“為何記得如此清楚?”
“稟大人,因那一日,為罪犯此生僅見之事,實在難以忘記,所以記得十分清楚,我們在衛川境查到王爺與方成安蹤跡,準備搜山。。。。。。”
七月初二那日,方成安等蕭景睡熟后,取了世子的襁褓,將洞口仔細收拾遮掩一番,洞外反復查檢,微嘆一口氣,轉身離去。
他不曾告訴蕭景,因世子年幼,他不敢隨意偷來藥草熬煮,只得跑了很遠尋到一戶有嬰孩的人家,求那戶人家煮了些嬰兒可用的藥汁。再又求了些奶水,給了些銀兩,匆忙離開。
待那戶男主人以為他已跑遠,便急著趕往山下告發,他恰是從山下剛剛返家,見有士兵拿著畫像查問,迫不及待想賺了那一夜暴富的賞銀。
方成安至那男主人身后追了上去,將那人殺了,匆匆掩埋,這才趕回山洞,安頓蕭景及世子。
他知道此地不易久留,可世子生病,蕭景又急惶難安,他怕著急上路,反而出了差池。
他第一次殺人,殺完人后心中即焦惶又難過,還要強作鎮定安慰蕭景。如今他又回到這戶人家,知道既然他家男主敢去告密,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