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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依然情緒不佳,帶他赴奕郡王府之宴。這奕王平日就是個紈绔風流之人,又特意想給蕭景開開眼界,待得三杯酒水下肚,奕郡王拍了拍手,便見一行衣不避體的美娘子緩緩行來。美嬌娘伴樂起舞,身上掛著兩片輕絹薄紗,隨著舞動,春光乍現,比干脆脫光了還具誘惑之力,在坐之人皆是蠢蠢欲動。更有人已是坐不住,伸手去抓那在眼前晃蕩的裙角。
這王府深院里的勾當,蕭景是見多不怪,依然慢條斯理飲酒,奕郡王見蕭景不受撩撥,便又吩咐幾句下去,一時又有三個體態輕盈的男子走了出來,偏有一男子眉目與方成安有三分相似,蕭景臺眼望去,微微一愣。
那男子見蕭景注視于自己,倒了一杯酒,送到蕭景唇邊。
蕭景不動,那人低笑道:“奴家方恒,敬五皇子!”
蕭景又一愣,想這人居然也是姓方,便也不伸手接,張嘴飲下。扭頭去看后面的方成安,方成安心不在焉,視一方□□如無物,心思早已不知飄到哪里去了。偏就是這么個懶洋洋傻呆呆的樣子,如清蓮浴水說不出的凜然淡泊,蕭景心中一動,好不容易移開雙眼,對依在他身側的男子慢慢道:“你這三分之姿,也足夠出類拔粹,堂兄倒有幾分眼光?!?
奕郡王聽來哈哈一笑,那男子喜上眉稍,又要敬蕭景酒水,蕭景伸手一阻道:“可惜家禽安比玄鳥,奕郡王的心意,蕭景心領了?!?
方成安聽著蕭景之言,此刻回過神來看一眼蕭景與那微微服低身姿的男子,冷冷淡淡道:“五皇子可要回宮?”
蕭景側頭望他一眼,輕輕一笑,起身告辭。
剛出得府來,方成安騎了馬甩下蕭景飛奔而去,蕭景駕馬追上,堵住他問:“你這又是唱哪出???”
方成安道:“五皇子既然回宮,自有人護送,奴才當然是回家?!?
蕭景道:“今日本陪你出來解悶的,我好心好意,你又擺個臭臉。”
方成安上下打量他,冷笑道:“五皇子說笑,奴才低踐之人,只配給主子解悶,哪里值當五皇子這些心意。”
蕭景本肅著臉,聽到此處忍不住笑了,低聲道:“我錯了,你明知我不是那個意思,何必生這樣的悶氣?!?
方成安不語,蕭景又道:“要不我陪你去三哥府上坐坐吧,你這幾日沒去過,三哥前日還問你來著?!?
方成安咬牙道:“要去你去,我不想去?!?
皇上自入冬開始便斷斷續續咳嗽不止,蕭越這日從皇帝寢宮出來,與請安的蕭景撞個正著,方成安遠遠跟在奴才們的后頭,垂眉順眼默無聲息。
晚上,天淅淅瀝瀝下起雨來,蕭越辦完公務,喝了燉的參湯,想了一想,開門走到屋檐下,黑漆漆的天幕下,雨點砸得密實,地上積水蕩漾,秦王抬眼盯著屋頂一角,重重陰影看不分明,他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進屋。
蕭越今晚宿在書房,奴才領命退下,他睡到半夜,被惡夢驚醒,聽到外面雨聲不減,連忙披了衣服走出門來。他站在屋檐下對著屋頂喊:“成安,下來!”
半晌無人應對,守夜的奴婢被驚醒,連忙爬起來給秦王找披風。蕭越已往前走幾步,站在雨中又喊:“方成安,給我滾下來!”
半晌,房頂微微響動,方成安濕淋淋從屋頂躍下,不聲不響跪在蕭越面前。
奴婢正好拿了雨傘披風為秦王遮風擋雨,被一把扯過來兜頭照在方成安身上,蕭越一邊攬著方成安往房里走,一邊命人下去打熱水熬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