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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安!”孫蕓撈起衣服擰著,冷冷淡淡地道,“她不是起訴了嘛,為了打官司方便,帶著孩子暫時住到商安去了?!?
高榮鳳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失聲道:“她跟誰打官司???”
孫蕓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神很明顯的左右飄忽了兩下,很夸張地搖搖頭:“不知道,能逮住誰告誰唄,誰害過她她告誰?!?
再多,一個字也不說了,低頭又撈了件衣服唰唰搓著。
丁福亮緊聲催問了兩句,孫蕓啪的把衣服摔盆里,氣道:“堵著我問啥?你不知道我姐的傳呼號?。看騻骱魡柸?!”
幾人臊眉耷眼的出了門。
一出門,高榮鳳終于知道怕了,一個趔趄差點沒跪下去。
肖紅春坐在安了燈棍的客廳里還有點不適應,瞇著眼看了看。
“彩葉,這光太亮了。”
她在村里就用個小燈泡,發著黃光,覺得有點亮度走路不絆腳就行。這燈棍這么亮,把屋里照的比白天還亮,這得燒多少電?
“亮堂點好?!倍〔嗜~整理著前天回去拿來的衣服被褥,橙橙在旁邊看小畫書,跟應聲蟲一樣,奶聲奶氣地重復,“亮堂點好,姥娘,亮堂點好!”
丁彩葉笑道:“家里那燈泡太暗,看書傷眼睛……”不過這種光刺眼,時間長了也傷眼睛,還是稍微柔和一點好。
改天出去轉轉,看有沒有合適的燈具買一個換上。
肖紅春頭一回在外頭過夜,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得勁。
起來在客廳里轉了轉,想找點活干,家里剛打掃過,到處都干干凈凈的。
“彩葉,你剛才和的那面不是要做粉皮?要不我拾掇拾掇?”
丁彩葉本來想拒絕,但突然發現她娘一直沒放松下來的緊繃神情,到嘴邊的話轉了轉,笑道:“行,我跟你說咋弄?!?
又笑著糾正:“娘,我準備做的叫涼皮,不是粉皮。你先把面洗出來,就是一直洗一直洗,你就奔著洗爛乎的程度去弄……”
兩人洗了手,丁彩葉給她演示了下:“對了娘,面筋你知道吧?夏天都嚼麥子把面筋嚼出來粘樹上的知了猴?!?
“面筋我知道啊!”
“把面筋洗出來就行?!?
“那這活挺簡單,就是費工夫?!毙ぜt春上手開始忙活,神色逐漸放松了。
橙橙覺得稀奇,過來站在一邊仰著頭看,開始十萬個為啥模式:“姥娘,啥叫面筋?”
“面筋就是面里頭黏糊糊的東西?!毙ぜt春搓洗著盆里的面團,笑道。
“啥黏糊糊的東西???咋黏糊糊???”橙橙奶聲奶氣地道。
“黏糊糊就是很黏很黏的東西……”肖紅春嘴里打了個‘嘟嚕’,夸張地道,“把嘴粘住,粘住嘴就不用吃飯了?!?
橙橙啪地捂住小嘴,笑地眼睛彎彎的,左右搖頭,悶聲道:“我不要粘住嘴!”
肖紅春哈哈地笑。
丁彩葉聽這祖孫倆對話,也忍俊不禁,手腳麻利的把衣服歸類疊好,放進擦拭干凈的衣櫥里。
這房子租的不錯,還帶個大衣櫥。
正高興的時候,她傳呼響了。
出去回了個電話,回來拿了件東西,跟肖紅春叮囑了兩句‘誰敲門也別開’‘面團最少洗三遍,水千萬別倒掉’之類的話,就出門了。
再見到趙玉麗,她臉色沒之前的容光煥發了,瘦了點,也憔悴不少。
“彩葉姐,這里頭是三萬塊錢的賠償。”趙玉麗遞給她一個包,低聲道。
兩人在第一百貨那邊見的面,這兒好打車,而且去開元小區有寬敞的主街道,有路燈,也很順。
丁彩葉上回去樓上不止是嘲諷趙玉麗戰斗力渣,她也問趙玉麗要賠償了,要的五萬。
趙玉麗是聰明的,她看到了丁彩葉的戰斗力,知道自己不出血是不可能的,所以應的還算爽快。
當然,她拿不出五萬。
詹偉忠其實沒沒那么大方,她生兒子才只拿到一萬塊錢的紅包。
跟丁彩葉討價還價沒像她表姐一樣從兩萬降到二十來氣人,她放低了姿態的跟丁彩葉道歉、求情,最后還到三萬,定了半個月內給。
丁彩葉知道這部分錢里有屬于她的婚內財產,她之前想過直接從詹偉忠那邊爭取。
但現在的交易一般都是現金或者送東西,不像后世還能從手機聊天記錄或者賬戶上取證。